吧?家主,這種害群之馬,留著就是禍患!應該立刻抓起來,家法處置!他簽的那什麼狗屁契書,也絕不能認!否則傳出去,我沈家的臉麵往哪擱?”
“對!家法處置!”
“不能認賬!丟人現眼!”
“把他抓回來!查清楚錢是哪來的!”
幾位管事也紛紛出言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沈青山這個“廢材”的鄙夷和對可能惹上麻煩的擔憂。議事堂內頓時充斥著指責和喊打喊殺的聲音。
沈萬山的臉色陰沉下來。沈青山的行為,確實莽撞,給他這個家主出了難題。不認賬?契約已簽,定金已付,對方還是個小糧商,若鬨起來,沈家恃強淩弱的名聲不好聽。認賬?沈青山哪來的糧食?最後爛攤子還得他這個家主收拾!更重要的是,沈青山一個即將被發配的旁係,哪來的錢?若真是偷的…沈萬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夠了!”沈萬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當作響,壓下了堂內的喧嘩。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貴身上,聲音冰冷:“去,把沈青山給我‘請’來!立刻!我倒要問問,他哪來的膽子,哪來的錢,敢在外麵給我沈家簽這種不知所謂的契書!”
“是!家主!”沈貴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議事堂內再次陷入沉寂,但氣氛卻更加壓抑。幾位族老和管事交換著眼神,都等著看沈萬山如何處理這個燙手山芋,也想看看那個不知死活的沈青山,如何麵對家主的雷霆之怒。
沈萬山重新端起茶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神晦暗不明。沈青山…這個他平時從未放在眼裡的旁係子弟…今天這事,透著古怪。那份契書…“三個月後交割”、“價格低於市價兩成”…隱隱的,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但更多的是被冒犯權威的惱怒和甩掉麻煩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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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堡,柴房小院。
沈青山正靠牆坐著,手裡還攥著那根染血的木棍(之前對付沈大牛所用),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他還在消化腦海中那些爆炸性的信息,思索著如何利用那個“期貨”的概念走出下一步。突然,院門外傳來一片嘈雜沉重的腳步聲和沈豹那囂張的怒罵聲!
“沈青山!給老子滾出來!”
“敢動我沈豹的人,今天不打斷你三條腿,老子跟你姓!”
砰!柴房那扇本就破舊的院門被沈豹一腳狠狠踹開!他帶著趙黑子等五六個如狼似虎的打手,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瞬間將小小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後麵還跟著一群探頭探腦看熱鬨的旁支和下人們。
趙黑子一馬當先,他身材最為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凶狠,手裡拎著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硬木棍,指著靠牆的沈青山獰笑道:“小雜種,膽子肥了?連豹少爺的人都敢動?還不跪下磕頭認錯,自斷一隻手,豹少爺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沈豹抱著胳膊,一臉陰鷙地站在後麵,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沈青山,等著看他跪地求饒的醜態。
麵對這陣仗,沈青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木棍的手心全是冷汗。一個沈大牛他能靠出其不意和狠勁對付,但眼前是五六個明顯練過、手持武器的壯漢,還有一個練過武藝的趙黑子!硬拚?那是找死!
就在他心臟狂跳,幾乎被對方氣勢壓得喘不過氣時,一個清冷、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突然在院門口響起:
“沈豹!你想乾什麼?”
眾人聞聲一驚,紛紛回頭。隻見沈月娘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正站在被踹開的院門口。她一身半舊勁裝,身姿挺拔如青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銳利如刀,直直刺向為首的沈豹。
沈豹一見是她,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火氣更旺:“沈月娘?又是你!怎麼?想替這個廢物出頭?別以為你有點三腳貓功夫就能在沈家堡指手畫腳!今天連你一起收拾!給我上!先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拿下!”
趙黑子等人早就得了沈豹眼色,聞言毫不遲疑,分出三人,呈品字形,揮舞著棍棒就朝沈月娘凶狠地撲了過去!他們知道沈月娘不好惹,所以一出手就是合圍的架勢,棍影呼呼生風,封住了她左右閃避的空間,直取她上身要害!這幾人都是護院裡的好手,配合默契,尋常武師被圍住也難討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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