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境的“夜晚”沒有星光，隻有城市自身發出的恒定光芒。但街上的機械生命體確實變少了——它們也需要周期性的維護和能量補充，這算是機械版的“睡眠”。
廢棄齒輪旅店的二樓房間內，團隊正在進行最後的潛入準備。
小春將老扳手提供的情報和裝備攤開在桌上，投影出審判分庭的三維結構圖。
“行動時間定在淩晨兩點。”她指著建築藍圖上的幾個關鍵點，“這是機械境大多數巡邏隊換班的時間，會有大約十五分鐘的監控空隙。我們從這裡進入——”
她的指尖落在一片標記為“廢棄排水口”的區域。
“審判分庭建於八十年前，當時的設計標準要求有完整的排水係統。但三十年前城市改造後，主排水管改道，這個入口被封閉，但結構還在。從這裡可以進入建築地基層的維護通道。”
三維圖旋轉，顯示出地下路徑。
“地基層基本沒有常規守衛，隻有自動監控探頭。使用幻影鬥篷和信號乾擾器，我們可以安全穿過，到達這裡——地下二層的設備間。”
圖上亮起第二個點。
“設備間有兩條通風管道通向上層：一條通往地下三層普通區域，一條直接通往保險庫上方的檢修口。我們選擇後者。”
小春調出通風管道的詳細數據：“管道直徑40厘米，內部有激光網格，間距20厘米；還有壓力傳感器，任何重量超過500克的物體都會觸發警報。艾莉婭需要用靈能乾擾壓力傳感器，同時我需要在前方用諧波發生器臨時屏蔽激光網格。”
她看向艾莉婭：“你的靈能能同時乾擾多少個傳感器？”
艾莉婭閉目感應了一會兒：“如果距離在五十米內，最多五個。但乾擾精度會隨距離增加而下降。”
“管道內每隔十米有一個傳感器，總長六十米，共六個。”小春計算道，“我們需要分段前進。我第一個進入，攜帶諧波發生器；艾莉婭在管道外，通過靈能乾擾傳感器；輝夜負責時間能力，如果意外發生，可以延緩警報觸發時間；白宇和加爾文在入口處警戒。”
“誰通過管道進入保險庫？”加爾文問。
“我。”小春說，“我的機械義體可以調整體積，最小可收縮到35厘米直徑。而且我有數據接口，如果箱子有電子鎖，我能直接破解。”
計劃聽起來可行，但風險依然巨大。
“撤離路線呢？”輝夜問。
“原路返回是最安全的，但萬一觸發警報，我們需要備用方案。”小春調出另一張圖，“從保險庫所在位置，還有一條緊急通風管道通往建築外的排氣口。但那是單向的，隻能出不能進，而且出口在審判分庭正麵的廣場上——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們就要麵對整個審判庭的追捕。”
白宇沉思片刻：“所以關鍵是不能觸發警報。一旦觸發，不管是從原路撤退還是走緊急出口，都會很艱難。”
“是的。”小春點頭，“成功率估算：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潛入、獲取箱子、撤離的總成功率約65%。觸發警報的話……降到20%以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65%值得一試。”白宇最終說，“但我們還需要一個保險——如果最壞情況發生，我們被困在建築裡，怎麼辦？”
“那就需要外部支援。”小春說，“我已經在審判分庭周圍三個街區設置了緊急信號中繼點。如果通訊被屏蔽，我們可以通過中繼點發送求救信號。加爾文和輝夜留在外部，可以接應。”
“不，這次所有人都要進去。”白宇搖頭，“審判分庭內部情況複雜，萬一需要分散行動或者應對突發狀況，人太少了不行。外部接應……我們得另想辦法。”
他看向通訊設備：“聯係基地，問問研究員奈和亞絲娜能不能提供遠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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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跨世界通訊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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