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辦？”柳念琦有點懵圈的問道。
石琦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語氣輕鬆：“隨便你嘍，若是被抓了，要麼打，要麼跑，還能咋辦。”
柳念琦一聽，立馬攥緊了小拳頭，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惡狠狠的模樣，像隻炸毛的小奶貓：
“我才不要蹲大牢！話本裡麵說大牢都是臟兮兮的，地上全是屎，還有老鼠和臭蟲爬來爬去，咦~~想想都惡心，我才不要去！誰敢抓我，我就打爆他的頭！”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嬌憨的狠勁，石琦正想接著逗她幾句，話音還未出口，客棧門口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嗬斥聲，一隊身著皂衣的士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人身高馬大，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肥頭大耳，臉上的肉擠在一起，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身上透著四階的修為波動，隻是腳步看著略顯虛浮，瞧著頗為油膩。
客棧裡的喧鬨聲瞬間小了幾分，不少食客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士兵對視。
那店小二正端著菜從後廚出來，見了這隊士兵，連忙放下菜盤，飛快地跑到那油膩士兵頭頭麵前，弓著腰，點頭哈腰，唯唯諾諾地說道：
“海隊長！您來啦！就是這桌的兩個人，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方才小的介紹菜，他們連蜻蜓都不認識，口音也怪裡怪氣的，沒準就是天門府或是溪門府派來的細作！您可得好好查查！”
這海隊長是湘北縣地方駐軍的小頭目，平日裡仗著有點修為，在縣城裡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最是喜歡聽人奉承，也最是忌憚天門府和溪門府的細作。
海隊長小眼睛掃向石琦二人，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低著頭，看了看還在慢條斯理剔牙的石琦，又看了看一臉警惕的柳念琦，眼中滿是不屑，猛地啐了一口，一口老痰徑直朝著石琦的腳麵吐去。
石琦眼神微冷，下意識地微微一收腳，那口老痰擦著他的鞋底，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上，濺起些許泥點。
海隊長大臉一黑，肥碩的身子晃了晃，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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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吼！你個哈喇油！老子的痰你還敢躲？給臉不要臉是吧！
來人，把這兩個人鎖上帶走！
老子冒得空在這跟你們探底，小六娘還在府裡等著我呢，先把你們抓回去關幾天，回頭好好審一審！”
身後的士兵聞言，立馬應和著，擼起袖子便要上前拿人。
柳念琦見狀，心頭的火氣瞬間上來了，猛地一拍桌案便要站起來，抬手就要抽出小寶劍大殺四方，教訓一下這群狗腿子。
石琦卻輕輕擺了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聲音平淡：
“別鬨事兒了，民間本就是這般，魚龍混雜，見異思遷的小人，偷奸耍滑的賊人，以武犯禁的惡人，趨炎附勢的賤人，什麼樣的人都有。
你若見一個打一個，殺一個罰一個，那你自己，不也成了以武犯禁的人了麼？”
小丫頭滿心的火氣被石琦這句話澆了大半，卻還是一臉不服氣，鼓著腮幫子，悻悻地又坐了下來，小手還攥著拳頭，瞪著那海隊長，滿眼的不忿。
石琦瞧著她這副模樣，失笑搖頭，而後指尖悄然掐訣，口中輕唱，竟是一曲帶著言出法隨之力的歌謠：“就當我從來沒有過，還是忘了你，哦忘了我！”
那歌聲難聽的要死，卻帶著奇異的天道法則，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石琦自己倒是頗為滿意，自覺這歌聲既有言出法隨的效果，唱得也還算動聽。
可一旁的柳念琦卻聽的直翻白眼，一臉的鄙夷，小聲嘀咕：“老登，你這唱的什麼破歌，調子怪裡怪氣的，真難聽！”
“你懂什麼，這叫流行歌曲，我師父教給我的，說了你也不知道，小屁孩一個，不懂欣賞。”
石琦挑眉反駁，語氣裡帶著懷念。
而就在這一唱一和之間，那剛剛還一臉牛逼閃電、耀武揚威的海隊長，還有他身後的一眾士兵，以及那趨炎附勢的掌櫃和店小二，皆被這言出法隨的力量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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