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隻想著替姐姐出氣，還真沒想過這一層。
如果因為打了金子軒，讓他對姐姐更加厭惡，那不是幫倒忙嗎？
“第三，”溫晁頓了頓，看著魏無羨，“我看得出來，江姑娘喜歡金公子。”
魏無羨的表情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師姐喜歡金子軒。師姐雖然不說，但他看得出來的。
每次提到金子軒，師姐的眼睛都會亮一下，嘴角會不自覺地彎起來。那種細微的變化，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注意到。
“既然如此，”溫晁的聲音輕了幾分，“若是你們打起來，豈不是讓江姑娘左右為難？一邊是她看著長大的弟弟，一邊是她喜歡的人。你們讓她幫誰？幫誰都不對，不幫誰更不對。她那個人，你們比我了解——她不會怪你們，但心裡一定很難受。”
魏無羨沉默了。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慣她受委屈。”
溫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們都看不慣。”
蘭室裡安靜了很久。
簷水還在滴落，一滴一滴的，打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的竹林被風吹動，沙沙的聲音傳過來，像是一首舒緩的曲子。
良久，魏無羨從手臂間抬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溫兄，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亮，但眼底還殘留著一絲不甘，“是我衝動了。”
江澄在旁邊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你才知道你衝動了？”
魏無羨沒有像平時那樣回嘴，而是認真地看著溫晁，說：“溫兄，謝謝你。要不是你今天說這些，我可能真的會去找金子軒打架。”
溫晁笑了笑：“謝什麼？我也是不想看到江姑娘受委屈。”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魏無羨恢複了平時的活潑，開始吐槽藍啟仁今天講課講得太久，害得他屁股都坐疼了。
江澄在旁邊翻白眼，說“你坐姿就沒端正過，不疼才怪”。
溫晁聽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笑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蘭室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溫晁站起身，說該回去吃飯了。魏無羨和江澄也站了起來，三人一起走出蘭室。
在路口分別的時候，魏無羨朝溫晁揮了揮手：“溫兄，晚上見！”
溫晁笑著點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溫逐流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溫晁回來，他垂首道：“公子，晚飯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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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晁點點頭，走進屋裡。溫情和溫寧已經在桌邊坐著了，墨墨趴在溫寧腳邊，看到溫晁進來，立刻搖著尾巴撲了上來。
溫晁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墨墨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公子今天回來得晚。”溫情把一碗湯推到溫晁麵前，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可是有什麼事？”
溫晁接過湯，喝了一口，搖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和魏兄、江兄說了會兒話。”
溫情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晚飯吃得很安靜。溫寧本來就不愛說話，溫情話也不多，溫逐流更是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溫晁一個人想著心事，吃得心不在焉。
他在想金子軒的事。
雖然他勸魏無羨和江澄不要衝動，但他自己心裡其實也很不爽。
江厭離那個人，溫晁雖然接觸不多，但每次見到她，都能感受到那種溫柔如水的氣質。
她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對誰都好。
魏無羨和江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她從來不發火，永遠是好聲好氣地哄著。
這麼好的人，憑什麼被金子軒嫌棄？
溫晁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他放下筷子，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忽然沒了胃口。
“公子？”溫情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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