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陳道真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酒杯，整個人臭屁的不行。
顧時澤看不慣他那嘚瑟樣，眉梢一挑，長腿一抬，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腳：“收斂點。”
“哎哎哎，這就是你對待功臣的態度？”
陳道真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兩人頓時又打鬨成一團。
林雨桐靠在沙發上靜靜旁觀，這般嬉鬨之下的顧時澤肆意鮮活，周身儘數是輕鬆雀躍的朝氣，褪去了平日裡的沉斂自持。
不錯不錯，看來以後大概率不會變成老古板。
直到瞥見林雨桐正含笑望著二人，顧時澤陡然一驚。
自己竟在心儀之人麵前全然失了穩重，心底一陣窘迫，暗自哀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是連忙出聲喊停：“行了，再胡鬨，酒沒收了。”
話音剛落，陳道真如同驟然按下切換鍵，上一秒還齜牙咧嘴，下一秒就端正肅穆。
他隨手將散亂垂落的發絲向後撩起，又仔細撫平道袍上被揉出的褶皺，輕咳一聲擺正姿態：
“來，我們繼續飲酒……咳，接續方才聊到的話題。”
陳道真稍作停頓，目光在顧時澤與林雨桐二人身上一掃而過，方才正色開口。
“根據我今日‘以身試法’的實地勘探，基本能確定這吃瓜係統的運行邏輯。”
隨即他條理清晰地做出階段性總結：
“第一，係統可以給江柔提供一定限度的物理防護。
就像今日我持刀試探刺向她時，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直接阻隔。
但這份防禦並非憑空生效，需要持續消耗能量，而能量唯一的供給源頭，便是眾人產生的情緒值。”
“第二，這套情緒值的汲取方式十分有趣。”
談及此處，陳道真眼中透出幾分探究的興奮。
“它並非依靠江柔本人八卦吃瓜產生心緒波動，而是掠奪旁人的情緒。
沒錯，就是我們這些被迫旁聽她心聲、被迫吃下各種內幕的旁觀者。
隻要我們聽聞那些所謂的‘瓜’生出起伏心緒，無論是震驚、鄙夷、憤懣或是戲謔發笑，所有情緒都會被係統精準抓取，轉化為它運轉的動力。”
顧時澤聽罷，眸色沉沉，神色凝重下來。
他手臂輕輕環住身側的林雨桐，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她的發梢，沉默片刻，嗓音帶著一絲冷峭緩緩發問：
“這麼說來，隻要我們強行穩住心神，不對其拋出的各類八卦產生任何情緒波瀾，那吃瓜係統不就廢了？”
陳道真無奈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答道：
“理論上確實如此。
可一旦江柔在大庭廣眾之下任由心聲外泄，就足以讓許多人心態炸裂。
倘若她再爆出極具衝擊力的隱秘舊事，想要全程不動聲色、壓抑所有情緒，幾乎沒人能夠做到，難度極大。”
見二人皆低頭凝神思索，林雨桐緩緩開口：
“不管是江柔還是那個吃瓜係統，他們看著都不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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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真當即連連點頭，表示高度認同。
顧時澤亦未提出異議，他想起前世夢境中屢屢受挫，歸根結底除了信息嚴重不對等，還有安全局的阻撓。
“江柔不是一直懷疑這是個詭異即將入侵的世界嗎？
那接下來，我們就演給她看，讓她對此深信不疑。
而江柔為了獲取安全感，肯定會到處說八卦，靠收割旁人情緒值供給係統運轉。
屆時我們將周遭接觸到的人全部換成自己人，把她圈在我們完全掌控的環境裡任由她‘吃瓜爆料’。
到時候儘量控製情緒，那麼吃瓜係統自然就得不到什麼情緒值。
退一步講，即便它零星攢到些許情緒值，我們也可以假扮成詭異伺機突襲江柔。
長此以往，係統耗能遠大於收入，入不敷出，慢慢便會徹底癱瘓，這出戲才算有趣~”
快刀斬亂麻太過乾脆利落，反倒不如鈍刀子割肉來得更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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