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學不是漢家的,是天下的。就像這渾天儀,它對著的星,照過長安的宮闕,也照過烏孫的帳篷,照過所有想把日子算清楚的人。”
使者捧著帛書,對著渾天儀深深一揖,腰間的彎刀碰在石階上,發出“當”的一聲,像在行禮。夕陽最後一縷光掠過銅環,把北鬥七星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道跨越天地的橋,一頭搭在靈台,一頭搭向西域的方向。遠處洛陽城的鐘聲響了,一下,又一下,混著齒輪的轉動聲,漫過靈台的青磚,漫過洛水的微波,漫向更遠的地方——那裡,烏孫的木籌會和漢家的竹籌一起,算出草場的邊界,算出水流的距離,算出不同的語言裡,同一種對“公平”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