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兩個字,像兩顆冰珠子砸進耳朵裡,激得我瞬間清醒,連帶著肩上的黃三爺都一個激靈,豎起了毛。
那年輕女孩,自稱叫小雅,是城南“夜色”酒吧的收銀員。
她顯然是嚇壞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神裡全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我讓她坐下,胡小柔遞給她一杯熱水。
她雙手捧著杯子,指尖依舊冰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能連貫說話。
“就…就是昨晚…不對,是今天淩晨,快打烊的時候…”
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時候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幾個熟客還在卡座喝酒。我們幾個服務員在收拾…吧台那邊,突然…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後廚幫工小玲的叫聲,特別慘!我們趕緊跑過去看…就看到…就看到…”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瞳孔放大,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場景。
“小玲倒在冰櫃旁邊,脖子…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血!她眼睛瞪得老大,已經沒氣了…然後…然後我們看見,冰櫃後麵…蹲著一個人影!”
“是…是我們酒吧前段時間辭職的一個服務員,叫阿豪!他…他臉色青黑,眼睛通紅,嘴角還掛著血!他看到我們,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就像…就像野獸一樣!然後就朝著我們撲過來!”
“我們嚇得魂都沒了,拚命往外跑。阿豪…阿豪動作好快,力氣大得嚇人,追上了一個男服務生,直接就撲倒,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血濺得到處都是…”
小雅的聲音開始打顫:
“我們好不容易都跑出來,鎖死了酒吧的前後門,報了警。警察來了,撞開門進去…裡麵…裡麵已經沒人了,隻有…隻有小玲和那個男服務生的屍體…阿豪不見了!從後廚的通風窗爬出去了!
警察還在找,可是…可是我忘不了阿豪那個樣子…那絕對不是人!是…是僵屍!電影裡的僵屍!”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薑師傅,我聽人說過您有本事,求求您,救救我們!阿豪他…他會不會回來?會不會…再咬人?還有…小玲他們…會不會也變成那種東西?”
活屍…咬人吸血…青麵紅眼…這不就是民間傳說中的“僵屍”或“行屍”嗎?
但現代的都市裡,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東西?
那個阿豪,是死後屍變,還是活著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
“阿豪是什麼時候辭職的?他辭職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酒吧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我沉聲問道。
小雅努力回想:
“阿豪…辭職大概有一個多星期了。他就是突然說不乾了,走得挺急,連工資都沒結清。
之前…好像也沒啥特別的,就是…就是最近酒吧後巷那邊,總有人說聞到一股怪味,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但又找不到源頭。
還有…阿豪辭職前那幾天,精神好像不太好,總說睡不夠,臉色也有點差…我們以為他就是累著了,或者生病了…”
怪味?精神不振?這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巧合。
“阿豪住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知道,他就住在酒吧後麵那片待拆遷的棚戶區,租了個小平房。”
“警察去過他住的地方了嗎?”
“應…應該去了吧?我不清楚…”
我思索片刻。
警察肯定在調查這起惡性凶殺案,但從他們的角度,這或許是一起精神異常者或癮君子製造的暴力事件。
隻有親曆者,或者說,了解“那個世界”的人,才會往“活屍”、“僵屍”方麵想。
如果阿豪真的變成了那種東西,並且逃走了,那就不僅是刑事案件,更是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異常事件”!
“薑師傅,我們該怎麼辦啊?”小雅哀求道。
“你先回去,和酒吧的其他人都待在一起,儘量別落單。門窗鎖好,晚上儘量不要出門。警察那邊,該配合的配合,但關於阿豪的樣子…暫時先別說得太玄乎。”
我囑咐道:“給我阿豪的詳細住址。這件事,我會去看看。”
小雅千恩萬謝,留下了地址,又魂不守舍地走了。
我立刻開始準備。
活屍這種東西,力大無窮,不畏尋常刀劍,行動迅捷,要害是頭部和心臟,但必須徹底破壞其“樞機”或者以特殊手段焚化,否則斷手斷腳也能爬行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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