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鼠目寸光
當朝廷擁有四百多位巔峰聖者的消息，從最開始的“天方夜譚”，一步步被證實為“鐵一般的事實”後，整個天下的輿論風向，就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托馬斯回旋。
回旋得太過，以至於所有人都閃了腰。
以前茶樓酒肆裡，大家聊的是什麼？
“聽說了嗎，青木府的鐵劍門又吞了哪個小家族的礦。”
“嗨，這算什麼，天水府的怒濤幫，直接把一條運河給霸占了，過往商船都得交保護費。”
“皇朝？皇朝算個屁，幾百年沒出過神階了，就是個空殼子。”
現在呢？
“兄弟，聽說了沒，最新出爐的《皇朝聖將風雲榜》，咱地龍府的黑甲將軍，排進前一百了！”
“放屁！你那是哪個野雞榜單？我這可是‘百曉生’內部流出的絕密版，黑甲將軍明明是第八十七名！”
“你們都過時了，最新消息，烈火府的赤焰將軍，一人一槍，挑了三個負隅頑抗的聖階九重天，排名飆升，已經殺進前五十了！”
討論的焦點，從“哪個宗門更黑”，變成了“哪個將軍更猛”。
皇朝，這個曾經被無數人鄙夷和無視的詞彙，重新變得神聖而威嚴。
而那四百多位神秘的巔峰聖者，則成了所有人津津樂道的對象，是活著的傳奇。
……
九峰城，九峰客棧。
今天，二樓最好的雅間，被九峰郡郡守包了下來。
菜是最好的菜，酒是最好的酒。
統領易容成，端木明，還有九峰郡的一眾高層官吏，圍坐一桌，氣氛熱烈。
“來，喝一杯。”
易容成端起酒杯，這位昔日裡愁眉不展的統領，如今麵色紅潤，說話都中氣十足。
“以前啊，我這個統領，當得是真憋屈。”
“現在好了！”
易容成一飲而儘，重重把酒杯放下。
“方圓將軍一來，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稅收？主動上繳，一文不少。政令？暢通無阻，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我這幾個月，清閒得都快長毛了。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琢磨著怎麼把國庫的錢花出去，給城裡修路，給百姓謀福利。”
端木明也是滿臉紅光，他乾了一大口酒，哈哈大笑。
“誰說不是呢！以前我那九峰軍，就是個擺設。跟那三大宗門的私兵起了衝突，還得我先賠禮道歉。”
“現在？我手下的兵，走在街上，腰杆都挺得筆直！那些所謂的宗門弟子，見了我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這他娘的，才叫官軍！才叫皇朝的軍隊！”
一個主簿模樣的官員附和道：“這都是托了方圓將軍的福啊。”
另一個官員接話：“是啊，一位巔峰聖者坐鎮，以前覺得天大的難題，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
眾人紛紛點頭，感慨萬千。
他們這些處在權力中心的人，才最能體會到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喝得有點上頭的端木明，忽然拋出了一個問題。
“哎，我說，你們不好奇嗎？”
他打了個酒嗝，壓低了聲音。
“全天下都在傳，朝廷有四百多位巔峰聖者，那咱們九峰城的方圓將軍，在這四百多號猛人裡，能排第幾？”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雅間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是啊，這可是時下最火熱的話題。
易容成也來了興致，他放下筷子，摸著下巴。
“這個……不好說啊。”
“方圓將軍的實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一招滅殺聖階七重天，那威勢，我至今想起來都兩腿發軟。”
“可其他地方的將軍，也都是猛得一塌糊塗。聽說有的將軍，一個人就鎮壓了一整個府的所有宗門，連出手的機會都沒給對方。”
郡守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連聖階都不是，哪有資格去評判巔峰聖者的強弱？這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眾人大眼瞪小眼，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隻知道方圓將軍很強，強到沒邊。
但他在那四百多個同級別的怪物裡算什麼水平，他們是真的一點概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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