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雞瓦狗
“將軍，您這玩笑可開大了。”
端木明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全天下都知道，皇朝的底牌是四百多位聖將，您這排名再怎麼靠後，也不至於……”
方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當然，這個排名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若是比武，有哪位同僚不小心在比武台上摔了一跤，或者拉肚子沒發揮好，我的排名，說不定就能往前挪一挪。”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
“將軍，這些……這些事，我們可以知道嗎？”
郡守的聲音乾澀沙啞。
這已經不是機密了，這簡直是足以顛覆整個天下格局的驚天大秘。
“無妨。”
方圓擺了擺手。
“巔峰聖者之間，除非是生死相搏，否則實力差距微乎其微，勝負本就帶了些運氣的成分，排名這東西，大家也就看個樂子。”
“至於數量，陛下沒說要保密，那便不是秘密。”
……
與此同時。
地龍府與青木府交界的魔獸山脈。
一道流光，自南向北，快得超出了常理。
山川河流，在他腳下化作了模糊的色塊。
天玄宗大長老，墨沱茶。
神階巔峰。
他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大周皇朝的都城。
忽然，正在急速飛行的墨沱茶，身形猛地一頓，懸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望向下方密林深處。
那裡，有一座孤零零的客棧。
客棧很普通，就是那種開在官道旁，供來往商旅歇腳的地方。
可墨沱茶卻從那座小小的客棧裡，感受到了三股隱藏著的神威。
墨沱茶在空中停駐了片刻。
他明白了。
這不是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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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是在等他。
客棧大堂內，人聲鼎沸。
二三十個江湖客、行腳商混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皇朝那四百多位聖將，已經把整個天下的宗門都犁了一遍，據說連地縫裡的老鼠都給翻出來了！”
一個絡腮胡大漢，灌了一大口劣酒，噴著酒氣說道。
“何止啊！我聽說，那些將軍下手黑著呢。青木府的鐵劍門，就因為頂了兩句嘴，滿門上下三千多口，一夜之間就沒了！”
“嘖嘖，朝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搖著扇子，分析道：“依我看，朝廷此舉，就是為了敲山震虎，防止江湖上再出現天玄宗、萬佛寺這樣的龐然大物。”
他話音剛落。
客棧最南邊，靠窗的一張桌子旁。
三位正在閉目養神的老者，動作齊齊一頓。
其中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者，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另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撚動佛珠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最後那個身穿華貴錦袍的老者，則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阿彌陀佛。”
老和尚輕誦一聲佛號，用一種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閉關太久，倒是讓這凡人皇朝，有了喘息之機。”
“何止是喘息。”
錦袍老者冷哼一聲，“都快要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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