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孝順？
半晌，隔壁牢房傳來一聲乾笑。
“嗬，真是父慈子孝啊。”
說話的是寧千武，另一個被關押進來的宗門大長老，他被抓的時候還一頭霧水，現在總算聽明白了點。
“你兒子，可真是個大孝子。”
這話語裡的嘲諷，比刀子還尖銳。
青雲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不對勁。”墨沱茶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青雲誌那小子我見過，天賦不錯，但修為頂了天也就是個宗師境。”
“他怎麼可能一招製服你這個聖階九重天？”
“就算是你毫無防備，一個宗師的力量，打在你身上也跟撓癢癢沒區別。”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反應過來。
對啊！
一個宗主，一個聖階九重天的強者，怎麼會被一個宗師境的小輩一招放倒？
這根本不符合修煉界的常識。
“是障眼法！”一個囚犯激動地喊道。
“肯定是有人假扮成了你兒子的模樣！”墨沱茶也得出了結論。
“能有如此實力，還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必然是大周皇朝的高手！”
“他們用這種手段暗算了你，再把你擄到這裡來！”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也讓青雲海那顆墜入深淵的心，找到了一點支撐。
對，一定是這樣。
不是誌兒背叛了我，是敵人太狡猾。
可是，他腦海中回放著那一幕，一個細節讓他渾身發冷。
“不。”青雲海的聲音乾澀無比。
“不是假扮的。”
“那就是誌兒。”
墨沱茶急了：“青雲海！你糊塗了！實力對不上！”
“我沒糊塗！”青雲海咆哮起來，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指骨捏得發白。
“我自己的兒子，我還能認錯？！”
“他的氣息！”
“這些，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模仿得出來？！”
“那就是他！就是那個逆子！”
青雲海的吼聲在空曠的地牢裡回蕩，帶著無儘的悲憤和不解。
地牢，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可怕。
如果……
如果連一個父親都無法分辨出兒子的真假。
那這個假扮者，或者說，這種假扮的手段，究竟有多恐怖？
墨沱茶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想到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既然對方能完美地假扮青雲誌，那是不是也能完美地假扮青雲海？
甚至，假扮宗主，假扮他們這些長老？
一個又一個“自己人”，在宗門內部行走，誰能分得清？
天玄宗，豈不是成了一個篩子。
這個念頭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底都冒起一股寒氣，從脊椎骨一路涼到後腦勺。
……
天玄宗，洞天府。
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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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峰之巔，一道身影迎風而立。
杜剛，現在的“青雲海”，俯瞰著腳下連綿的宮殿和雲海，心情頗為舒暢。
陛下的計劃，在這裡進展得最為順利。
如今的青雲峰，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已換成了自己人。
而他那些聖者兄弟，也早已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隔壁的天龍峰附近，潛伏待命。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杜剛平複了一下心緒，該去送東風了。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沒有絲毫掩飾，徑直朝著天龍峰的方向飛去。
光明正大的拜訪，才不會引起懷疑。
“天龍峰郭師妹，青雲海前來拜訪。”
雄渾的聲音，遠遠地在天龍峰上空傳開。
天龍峰主殿內，一名正在打坐的宮裝美婦睜開了雙眼。
郭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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