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一家四口,三餐四季
星暖的加入,像一滴晶瑩的甘露落入平靜的湖麵,讓青石鎮小院的生活漾開一圈圈更歡快的漣漪。
小丫頭一天一個樣,很快褪去了新生兒的懵懂,顯露出活潑愛笑的性子。她額心的淡紫星痕在情緒激動或靈力無意識流轉時會微微發亮,像一顆藏在肌膚下的小小星辰。比起安安幼年時那十萬個為什麼的“學術派”作風,星暖更像個實踐家——她對一切能動、能響、能發光的東西充滿好奇,並且致力於用她有限的行動能力(目前主要是揮舞小手和蹬踹小腳)去探索。
這就苦了玄昀。
上神大人那套用於維護三界秩序、推演星辰運轉的精密思維,如今有一大半耗在了如何將小院改造成“嬰幼兒絕對安全屋”上。桌椅轉角包上最柔軟的雲棉,地麵鋪滿能緩衝跌撞的靈草毯,所有可能被小家夥夠到的“危險品”(包括但不限於安安的彈弓、阮映雪做了一半的繡活針線、甚至廚房的鍋鏟)都被施加了“非成人觸碰即轉移”的微型陣法。
阮映雪看著玄昀一本正經地對著一把湯勺施加陣法,忍不住吐槽:“暖暖現在連爬都不會,你這防禦是不是提前了起碼半年?”
玄昀手下陣法光芒未歇,頭也不抬:“未雨綢繆。”
阮映雪:“……”行吧,你帥你有理,你閨女值得全三界最高規格的安防。
安安則迅速完成了從“獨生子”到“傻哥哥”的華麗轉型。以前他的寶貝是各種靈力小發明和爹爹獎勵的法器,現在他的寶貝排行榜首位,毫無懸念地變成了妹妹星暖。下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臉(玄昀定的新規矩),然後衝去看妹妹,哪怕妹妹隻是在睡覺,他也能托著下巴看上半晌,時不時發出“妹妹睫毛好長”、“妹妹笑了(可能隻是睡夢中抽動嘴角)”、“妹妹今天又漂亮了”的讚歎。
他還自封為“首席哄妹官”,開發了若乾“業務”:用靈力吹出會變換顏色的泡泡逗妹妹,給妹妹念仙塾發的基礎修煉口訣(美其名曰“早期啟蒙”),甚至在妹妹因為長牙不適哭鬨時,貢獻出自己最喜歡的星辰玉磨牙棒(被阮映雪緊急消毒後允許使用)。
“哥哥的給你咬,不哭哦。”安安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舉著磨牙棒,看得阮映雪又感動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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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暖似乎也很給哥哥麵子,抓住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就咧開沒牙的嘴笑了,把安安樂得差點找不著北,當晚寫仙塾作業都格外有勁,聲稱要“給妹妹做個榜樣”。
日子就在這樣瑣碎而熱鬨的日常中飛快流逝。秋去冬來,青石鎮落了第一場雪,小院銀裝素裹。星暖在爹爹和哥哥聯手打造的恒溫陣法裡,穿著紅彤彤的棉襖,像顆飽滿的小仙果,在厚厚的毯子上努力練習翻身,吭哧吭哧的樣子逗得全家圍著她加油。
冬雪融化,春芽萌發時,星暖已經能坐得很穩,並且對“說話”表現出了極大興趣,整天“啊啊、哦哦、咿呀”地發表意見,尤其喜歡在玄昀抱著她看星空時,伸出小手指著最亮的星星,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仿佛在進行一場隻有父女倆懂的星際對話。
玄昀對此極為縱容,常常抱著女兒在院中一站就是許久,低聲告訴她那些星辰古老的名字和傳說,哪怕明知小家夥根本聽不懂。阮映雪有次半夜醒來,發現身側無人,走到窗邊,看見月光下,玄昀抱著熟睡的星暖,靜靜站在柿子樹下,仰頭望著星空,側臉溫柔得不可思議。
嘖,女兒奴實錘了。阮映雪心裡酸溜溜地冒了個泡,隨即又被巨大的甜蜜淹沒。不過……這樣真好。
仙界的事務並未完全擱下,玄昀和阮映雪通過玉簡遠程處理緊要部分。庶務革新司的框架已然穩固,在幾位得力仙官主持下運轉良好,甚至又有新的仙司開始嘗試引入“績效公示”和“創新激勵”。阮映雪這個“主事”漸漸有了些“顧問”的味道,這讓她很是滿意——活少了,權還在,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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