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太急
那人不說話，謝如意上前摘掉麵具，麵具下是一張普通的扔人群裡中會找不到的臉，她端詳著手裡的麵具，查找捋走著不同。
正看著，十三過來道：“殿下，他跑了。”
謝如意回頭，看向黑漆漆的屋內，北風卷著碎雪灌進屋內，謝如意指尖撫過麵具邊緣的暗紋。
她收回目光，告訴十三：“派人跟著，宮裡那邊嚴格把守，不能讓他再回江柔身邊。”
“是。”
玄墨接過屬下拿來的鬥篷，披在謝如意身上，問：“殿下看出什麼了嗎？”
“他不是江懷瑾的人。”謝如意留下這麼一句，沒解釋為什麼。
夜裡天氣太冷了，她凍的鼻尖泛紅，遙望著京都方向，她下了吩咐：“殺了吧，這些人留著沒用。”
“是。”
玄墨壓下手指，金吾衛手起劍落，一聲聲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金吾衛的長劍在雪地裡劃出血線。
“把屍體處理乾淨，”謝如意裹緊鬥篷，深吸了口氣，“陳棋也該到了，墨叔你留下，其他人回去。”
“是。”
金吾衛動作很快，院子裡很快又安靜下來，門前的雪被清除乾淨，除了血腥味，什麼都沒留下。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盞盞宮燈穿透雪霧，是陳棋帶人趕來。
謝如意望著自己腳下，大雪可以覆蓋一切，可待風雪消融，那些被掩蓋的東西會逐漸露出原來樣貌。：
“江懷瑾祭祖應該快回來了吧， 我送他的大禮，希望他能滿意。”
“殿下放心，一切安排妥當。”
說話的功夫，陳棋已到近前，他翻身下馬，聞到了還未散儘的血腥，他垂眸對謝如意行禮：“臣救駕來遲，望殿下恕罪。”
“陳統領辛苦，本殿豈會怪罪，”謝如意抬手讓人起來，“不知宮中如何？”
天空又開始飄起細雪，落在陳棋的大氅上，他垂首回話：“皇上分外掛心，病了幾日，一直在找殿下。”
“難為他了，”謝如意把手中的麵具扔給陳棋，“勞煩陳統領替本殿跟皇上說一聲，本殿一切安好，讓他切莫掛懷。”
陳棋捏著麵具的手微微發緊，“殿下不回去嗎？”
雪越下越急，謝如意替陳棋拂去肩上的雪，笑道：“當然要回，隻是賊人未除，本殿惶恐，除了金吾衛，本殿誰也不信。”
“臣奉皇上之令，必會保殿下安全。”
“本殿想看看，這回京都的路有多難走。”
“殿下千金之軀，不可以身涉險。”陳棋的聲音裹著嗬出的白氣，他今夜勢必要帶著謝如意回去。
謝如意冷冷與他對視，忽而笑道：“陳統領一片忠心，本殿若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臣並非那個意思。”
謝如意冷下臉，不再和他說話，轉身對玄墨道：“王姐姐對我有恩，今夜之事怕嚇到了她，麻煩墨叔幫我走一趟，替我表達謝意。”
“是。”玄墨領命而去。
謝如意攏緊鬥篷，邁向馬車，宮燈明亮奢華， 一路招搖，今夜過去，這小小的村子將不再寧靜。
夜色中，馬車疾馳而去，陳棋策馬隨行，這架勢與其說是護送，更像是押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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