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夢魘
謝如意手指緊緊的捧著湯婆子，指尖麻癢一片，她想著謝寧死前的那些話，從中找出裡麵暗藏的秘密。
“囚徒？”謝如意輕聲重複，誰不是囚徒，她們都是命運的囚徒。
熱氣漸漸滲入手心，試圖劃開她眼底的冰霜。
謝如意沉默著進入府門，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乾淨的不過是表象，底下藏著的全是見不得人的醃臢事。
夜晚悄然而至。
玄墨拍了拍身的雪，敲響書房的門，得到應聲後推門進去。
謝如意坐在書案後，手中狼毫在宣紙上洇開墨痕，每次心情煩躁時，她都需要試著練字平複心情。
“殿下。”
玄墨走過去，沒有拍掉的雪花在溫暖的書房裡很快融化成水，他掏出懷中乾燥的密報放到謝如意手邊。
“先皇後身邊伺候的嬤嬤和宮女，這兩年陸續因為一些原因死去。”
謝如意的手頓住，寫好的字又廢了。
她略有些煩躁的擱下筆，掐了掐眉心，謝寧的那些話縈繞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秦皇後自詡聰明，也照樣被騙的團團轉，她死的不冤……”
喃喃重複了好幾遍這段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掰開揉碎，謝如意像是瘋魔了一樣，想要從中找出不同的意思。
謝寧不會突然提起母後，也不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她想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
為避免是自己多心，所以她讓玄墨去查當年伺候在母後身邊的嬤嬤和宮女，卻得到這樣的答案。
三分懷疑，變成了十分。
天下沒有那麼巧的事情，那些人在母後死後，出宮的出宮，調離的調離，唯一相同的是現在都死了。
謝如意拿起密報，一行一行地看過去，上麵“暴斃”“病逝”“失足落水”等字眼在燭火下扭曲成猙獰的鬼臉。
每一個人名後麵，寫著死亡的日期，被背後的人按進精心準備的“意外”裡。
“陪伴母後入宮的嬤嬤，也在前幾個月去看望外孫時，馬車意外墜崖。”
謝如意看著最麵前的名單，咬牙道：“可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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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台被突然掀翻，墨汁在地上蜿蜒成河，謝如意臉上的怒意毫不遮掩，她緊攥著密報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玄墨在心裡歎氣，拿到密報時，他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對自己的母親出手。
可名單又讓他不得不信。
這些人在宮裡死的那樣悄然，除了謝元做的，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不對，父皇薨後，母後也一病不起，太醫們診脈都說她是傷心過度，她是心病難醫。”
謝如意蹙眉，回想那個時候發生的點點滴滴，“謝元那個時候隻是個皇子，他沒那麼大的能力買通所有太醫。”
最重要的一點是，母後的警惕心很重，吃穿用都是幾個嬤嬤親手操勞，那幾個嬤嬤對母後十分忠心，不可能背叛母後。
所以，謝元是怎麼動的手腳？
從哪裡動的手？
謝寧是看見了，還是說在謝元身邊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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