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晏明霄!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陸先生?”
“不良人?”
陸長風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訝異”:“原來是晏姑娘,失敬。不過,據陸某所知,不良人辦案,或需人贓並獲,或需手持縣尉簽發的牒捕文書,方可依法問訊。卻不知晏姑娘此刻,是以官身在此問案,還是僅以……洛姑娘友人的身份,在此閒談?”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晏明霄空著的雙手,悠悠補充道:“若是以官身,還請出示告身與牒捕文書,陸某自當配合。若是以友人身份……抱歉,在下的私事,不便奉告!”
你就算有官身憑證,老子照樣沒興趣陪你耽誤時間!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直指核心,頓時將晏明霄置於尷尬境地。
她確實沒有實質證據,更未申請到針對一位公主府屬官的逮捕或訊問文書,方才的發難,更多是憑借直覺試探。
當日她就曾對陸長風有所懷疑,隻不過被孫懷瑾吸引了注意。
如今數日已過,眼看孫懷瑾已經被那毒藥嚇破了膽,下手之人,多半不是他,陸長風的嫌疑便急劇攀升,尤其在他表現出如此詩才之後……醫術、詩書皆有不凡造詣。
或許此人真能在短時間內做出五品絕毒也未可知……
她本想突然發難,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尋常凶徒被叫破行藏,難免心慌意亂。
沒想到這陸長風不僅鎮定自若,反而能在瞬間抓住漏洞進行反擊,讓她一時竟有些被動。
“陸先生果然能言善辯!”
晏明霄壓下心頭火氣,語氣愈發冰寒:“既然先生開口閉口皆是法度章程,那便依章程來!張守拙於太醫署暴斃,此案由我京兆府不良人協理偵辦,凡與死者有過節,或於其死前後行蹤存疑者,皆在例行問詢之列!先生身為公主府典藥,與張太醫有過節在前,又於案發關鍵之時行蹤未明,我依製詢問,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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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試圖重新占據法理製高點。
陸長風聞言,卻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不加遮掩的嘲諷:“依製詢問?晏姑娘,你怕是記錯了,陸某方才說的是‘不便奉告’,何時承認過自己‘行蹤不明’?”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驟然變得銳利:“那張守拙在太醫署內排除異己、醫術不精卻貪墨斂財,其惡行昭昭,人儘皆知!與他有過節者,長安城內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晏姑娘為何獨獨盯上陸某?莫非是覺得陸某初來乍到,人微言輕,背後又無倚仗,便可任由你不憑文書,隨意質詢拿捏?”
他根本不接“行蹤”的話茬,反而直接點破張守拙的為人不堪,並犀利反問晏明霄辦案是否看人下菜,專挑軟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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