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燼不知道自家弟弟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那碗泡麵。
顏知夏在一旁看著，心裡默默吐槽：一碗幾塊錢的速食麵，硬是被他吃出了幾十萬星幣的矜貴感。
不過轉念一想，在這星際時代，這碗麵倒還真值個幾十萬。
洛燼吃完，放下筷子，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林檎身上。
“林檎，”他開口，“我可以向你買配方嗎？”
林檎愣了一下。
那瞬間的停頓被洛燼捕捉到了。他以為對方是不願意割愛。
也正常，林檎身上還背著血海深仇，早晚要去找現任老皇帝討個說法。
手裡握著這種能讓人趨之若鶩的美味，確實能收攏不少人脈。
“我可以出錢。”洛燼補充，“也可以出一些武器。”
這話說得平淡，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帝國武器管控極嚴，林檎手裡的東西要麼來自軍部，要麼來自星盜。
如果洛燼給她提供新式武器，那幾乎就是明牌站隊。
林檎當然樂意。
至於要不要去找她那便宜爺爺算賬，那是之後的事情。
眼下，多點武器也是多點自保的東西。
“成交。”
亞瑟坐在一旁，看著這場交易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麵敲定，心情微妙。
“……你們是不是太信任我了？”他終於開口，“我還是皇室的人。專門培養出來和元帥作對的。”
洛燼抬眼看他。
那目光裡沒什麼敵意，反而帶著點……打量？
“誰在乎。”他說。
亞瑟噎住。
“你現在的樣子，”洛燼語氣平淡，“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年輕。氣盛。滿身反骨。
另一個自己。
隻要他願意，他太知道該怎麼引導這種人——或者，該怎麼“算計”這種人。
他早就準備好了。
亞瑟對上那雙眼睛，忽然有點後背發涼。
但又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好像……被看透了。
又好像，被認可了。
洛彧別過臉去，洛燼也沒再繼續那個話題。
至於顏知夏。
她覺得自己的眼光還是比在場這些人高那麼一點的。
泡麵調料？嗬。
起碼也得是開水白菜那種檔次的國宴，才值得她露出渴望的樣子吧？
不對。
她忽然警覺起來：自己是那種為了一口吃的就能屈服的人嗎？
當然不是。
大概。
但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生日宴的主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歪到了十萬八千裡外。
除了她，洛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從軍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遞到洛彧麵前。
洛彧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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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收到大哥的生日禮物。
洛燼對他向來不小氣，零花錢給得大方。
但生日禮物？洛彧的記憶裡，這東西早就消失了——大哥大概覺得，生日是小孩子才過的節日，禮物更是麻煩。
洛彧嚴重懷疑，後者才是真正的原因。大哥就是懶得準備。
選禮物是一件很麻煩的耗費時間的事情，洛彧覺得自己大哥就是單純的不想在自己身上花心思。
讓他更意外的是，不隻是大哥。
奧利安、亞瑟、林檎、星瀾……每個人都拿出了或大或小的禮物。
隻有顏知夏沒有。
洛彧其實對禮物沒什麼執念，但眼下這局麵——總不能就她一個人空著手吧？那多不好看。
他看向顏知夏。
顏知夏對上那道目光，讀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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