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眼神清澈無辜,仿佛在說:這可不怪我,是他自己心理素質太差。
兩人並沒有說話。
在這個場合,他們的關係絕對不能暴露。
柳青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他板起臉,原本就嚴肅的麵容此刻更是冷若冰霜。
“周青川!”
柳青一聲斷喝,威嚴的聲音在書房內回蕩,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韓慶嚇得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完了完了,侍郎大人親自來問罪了,這次周兄怕是在劫難逃了!
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書吏們則是心中暗喜,等著看周青川怎麼倒黴。
周青川慢吞吞地站起身,拱了拱手,姿態依舊不卑不亢:“下官在。”
柳青邁步走進書房,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像是踩著鼓點。
他走到周青川麵前,指著那張還未乾透的宣紙,上麵寫著那副把老司業氣暈過去的絕對,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呀你!簡直是胡鬨!”
柳青指著周青川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聲色俱厲地訓斥道:“讓你來翰林院,是讓你來修身養性,研讀聖賢書的!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
“老司業年事已高,雖然有些有些固執,有些守舊,偶爾還喜歡倚老賣老,拿著幾十年前的老黃曆說事兒,但他畢竟是你的上峰!你怎麼能如此不知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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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書吏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這真的是在罵人嗎?
怎麼聽著像是在罵老司業呢?
什麼叫有些固執、倚老賣老、拿著老黃曆說事兒?
這不就是變相承認周青川之前罵老司業的話都是對的嗎?
柳青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眾人的反應,繼續指著周青川痛罵:
“我知道你才思敏捷,滿腹經綸,是個難得一見的才子。”
“我也知道老司業那個什麼絕對,在你眼裡可能連小孩子的把戲都不如。”
“但他老人家好麵子,那是他珍藏了三十年的寶貝,是他這輩子的精神寄托,你怎麼能說破就給破了呢?”
“你就不能讓著點老年人嗎?非要當眾打他的臉,還要打得這麼響,這麼狠,一點餘地都不留!”
“你知不知道,對於這種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老學究來說,你這幾個對子,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周青川低著頭,看似在乖乖挨訓,實則嘴角已經在瘋狂抽搐。
這柳大人,也是個陰陽怪氣的高手啊。
這話裡話外,哪是在批評他,分明是在替他開脫,順便再踩老司業幾腳。
柳青越說越來勁,似乎是罵順口了,完全收不住閘:
“還有你這寫的什麼字,看看這筆鋒,看看這意境,如此好的一手字,如此絕妙的對聯,竟然用來氣人?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拿起桌上那張宣紙,抖得嘩嘩作響,一臉的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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