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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鶴一番話，讓劉盛心中徹底沒了底。
可見劉盛的情況，沈鶴卻越來越自信了！
“左良玉手裡兩萬多婦孺，一天殺一百，能殺兩百多天。”沈鶴語氣平靜，“可明王等得了兩百多天嗎？等不了。最多一個月，他必定攻城。到時候左良玉會乾什麼？殺光所有人質，拉著全城陪葬。”
“別傻了，你真信左良玉的話，天下人會認為是明王殿下害死了百姓？沒錯，百姓死光了，的確會對殿下名聲有些影響！”
“世人不是傻子，害死百姓的終究是左良玉。隻要左良玉死了，世間隻會記住殿下的功績！瑕不掩瑜罷了！”
劉盛手微微發抖。
“你跟著左良玉多少年了？”
“十年。”劉盛開口，聲音沙啞。
“十年，換來了什麼？”沈鶴看著他，“換來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左夢庚搶走，換來了左良玉輕飄飄一句‘再給你找個大家閨秀’？”
劉盛猛地抬頭：“你……你怎麼知道？”
沈鶴不答，隻是說：“劉大哥，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
劉盛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住口！信不信我宰了你？”
沈鶴站起來，逼近一步，“那女人現在在左夢庚房裡，被他糟蹋。您每天在左良玉跟前當差，見到左夢庚還得賠笑臉，心裡什麼滋味？”
劉盛一拳砸在桌上，碗碟跳起，摔碎在地。
“你他媽閉嘴！”
沈鶴沒閉嘴。
“劉盛，我不是來氣你的。我是來給你指條活路。”他聲音放低。
“明王說了，隻要你肯幫忙，三萬兩白銀，救回你的女人，送你們去呂宋，一輩子安穩。左夢庚，可以交給你處置。”
“可如果你慫了，我振明軍早晚能打下襄陽。到時候，你的女人可是實打實的左家的女眷，即便不死，也是充入教坊司。你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再次落入火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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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盛愣住。一邊是三萬兩，救回自己的女人，還能處置左夢庚。
一邊是自己跟著左良玉殉葬，自己的女人也會遭受磨難！
他喘著粗氣，像頭困獸。
“你憑什麼保證？”他嘶聲道，“萬一事成之後你們翻臉不認人……”
“明王說話，從來算話。”沈鶴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這是五千兩，定金。事成之後，再給兩萬五，銀票現銀都行。”
他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隻是個親衛，我什麼都做不了，也不可能親手殺了左良玉。即便我能辦到，我也活不了！”
沈鶴盯著他的眼睛：“放心，不需要你做危險的事情。隻要告訴我們左良玉明晚睡哪兒。要精確到哪間屋，哪張床，就足夠了！”
劉盛臉色又變。
“你們要親自殺左帥？”
“沒錯。”沈鶴毫不避諱，“左良玉一死，襄陽即破。你那女人，我們立刻救出來。左夢庚綁了送你，要殺要剮隨你。”
劉盛沉默。
良久，他開口：“左帥每晚換地方睡。有時候在總兵府後宅正房，有時候在東跨院書房，有時候在西跨院廂房，至少七八處。連親兵都不知道他今晚住哪兒，隻有貼身伺候的幾個才知道。”
“你肯定有辦法搞清楚！”
劉盛咬著牙，想了很久。
“有個叫張福的，是左帥貼身親兵，跟我同村。他欠我一條命，欠我三百兩銀子。我可以從他嘴裡套出左帥睡在哪！”
“多久能傳出來？”
“一更前後。左帥一般亥時睡，張福交班時能把消息帶出來。”
沈鶴點頭：“好。明天晚上，我等你消息。如果消息準確，事成之後，那兩萬五立刻給你，人立刻救出來。”
劉盛盯著他，忽然問：“你們真能殺得了左帥？他身邊護衛那麼多……”
“那是我們的事。”沈鶴起身，“你隻管把位置傳出來。”
走到門口，他回頭：“劉大哥，記住——你是在救自己，也是在救你那女人。左夢庚那畜生什麼德行，你比我清楚。”
“另外，左良玉這種畜生，就別左帥左帥的喊了，他配嗎？”
說完，沈鶴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盛獨自站在破碎的碗碟旁，站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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