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扭曲鋼筋的廢墟。
對手很狡猾，選擇了一個既能觀察倉庫正麵和側麵，又能在對岸燈光背景下很好隱匿自身的位置。
“茂才，”周羽的聲音低得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通知下去，尤其是正麵和側麵窗口的弟兄，注意隱蔽，提防冷槍。敵人可能有狙擊手，就在橋頭附近。”
王茂才臉色一肅，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是！班長！”他貓著腰，迅速退下樓梯去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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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片死亡的區域。對岸的聲浪依舊，民眾的期盼如同燃燒的火焰。但這火焰，無法驅散近在咫尺的致命寒意。
他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那隻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率先露出它的獠牙。
蘇州河對岸的期盼，是動力，也是沉重的枷鎖。他們在這裡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射擊，都承載著無數道目光。
夜色更深，對岸的燈光依舊璀璨，人群並未散去，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他們點亮了更多的燈，甚至有人唱起了悲壯的《義勇軍進行曲》，歌聲嘹亮，跨越河流，在夜空中回蕩。
周羽趴在冰冷的射擊位上，聽著那隱約傳來的、飽含血性與不屈的歌聲，看著對岸那片代表著生與希望的光明，再感受著近處黑暗中潛伏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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