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井還是引水？
“老鄉，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李文龍被石大山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嚇了一跳。他趕緊上前，想把這個壯得像頭熊一樣的漢子給拉起來。
但石大山卻鐵了心跪在地上不肯起。
“神仙！您要是不答應救我們全村。我今天就跪死在這裡！”
他這一跪，周圍的村民也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下來。
“求神仙救救我們！”
“求神仙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一時間，哭喊聲哀求聲響成一片。
李文龍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頭都大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老百姓太淳樸了。也太容易把希望寄托在某個“救世主”的身上。
他不是神仙。
他隻是一個想為他們辦點實事的乾部。
“大家都起來！快起來！”李文龍加重了語氣，“你們再這樣，我可就真不管你們了！”
他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村民們一聽李文龍要不管他們了，都嚇得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石大山也被兩個村民攙扶著站了起來。他看著李文龍，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和忐忑。
“李……李先生，”他連稱呼都變了，“您剛才說能幫我們找到乾淨的水。您不是在騙我們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李文龍反問道。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片泥土。
“你們都起來。坐下，我們好好聊聊。”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讓他們和一個“城裡來的大人物”坐在一起聊天？
他們不敢。
“都坐下！”石大山吼了一嗓子。
村民們這才小心翼翼地圍著李文龍席地而坐。
李文龍也盤腿坐在了他們中間。
“老鄉們，”李文龍環視了一圈那一張張黝黑、淳樸而又帶著一絲麻木的臉，“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李文龍。是省裡派下來專門負責扶貧工作的。”
“我這次來不為別的。就是想搞清楚大家為什麼這麼窮。窮的根子到底在哪裡。”
“剛才我們已經找到了第一個根子。就是水。”
“沒有乾淨的飲用水。人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乾不了活。乾不了活就更窮。這就是個惡性循環。”
“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水的問題！”
李文龍的話說得很直白很通俗。
村民們都聽懂了。
“李……李乾部，”一個年紀大點的老者顫巍巍地問道，“那您說我們這水該從哪裡來啊？”
“是啊，我們這山頂上光禿禿的，連條小溪都沒有。”
“總不能真的天天下山去背吧？那會要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命啊！”
村民們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李文龍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解決水的辦法無非就兩個。”
“一個是打井。”
“一個是引水。”
“打井？”石大山搖了搖頭，“李乾部，您有所不知。我們也想過打井。前些年縣裡也派了勘探隊來。他們用那個什麼機器鑽了半天。鑽頭都鑽斷了好幾個。最後說我們這山頂上下而全是石頭。根本打不出水來。”
“是啊，全是花崗岩，硬得很！”一個村民附和道。
李文龍點了點頭。
這點他早就料到了。
喀斯特地貌，下麵是巨厚的石灰岩層。想從這裡打出水來確實比登天還難。
“那就隻剩下第二個辦法了。”李文龍說道，“引水。”
“引水？從哪裡引？”石大山一臉疑惑，“這方圓幾十裡除了山下那條河就沒別的水源了。難道要把山下的河水抽到這千米高的山頂上來？那得用多大的水泵？得花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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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老鄉，誰說水隻能往高處抽？”李文龍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片原始森林的邊緣。
“有時候，水也會自己從高處流下來。”
他指著那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片森林裡會不會有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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