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儘失,竟連這般喜好都變了嗎?
夏知事因氣血過度消耗而陷入昏迷。
這場景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短暫的慌亂過後,大家便熟練地各司其職。夏知亦小心翼翼地將他抬到旁邊平整的沙灘上,立即有人端來一碗濃稠的血肉精華, 捏著他的下巴緩緩灌入。
“別擔心, 這次咱們可是捅了龍魚的老巢。”有人笑著寬慰道,“現在整片海上都是大補之物,不怕他吃不了, 就怕他吃不下。”
“最近這段時間有得忙, 都得曬成肉乾帶回去!”他們船上這百八十人忙到現在,真是一口氣都沒歇。
正說著, 一位老船工提著個濕漉漉的漁網兜擠了進來,網兜裡數十顆晶瑩剔透如紅瑪瑙一樣的龍魚卵正在微微顫動。“看我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他咧嘴一笑,將網兜提到高處, 恰好明月高懸,兜裡的龍魚卵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拿去熬湯,不出三天,保管他活蹦亂跳!”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這些日子,他們都能大大的提升一下自身實力了, 這麼多龍骨能打造出多少艘可以出海的漁船!
……
蟹崽肩負著沉重的使命,不得不踏上返回冥山的歸途。
離開前,顧溪竹在烏龜殼裡塞了龍魚身體裡的精華所在, 龍魚王頭上的角都給塞了進去,尖刺應該也能鍛煉成劍, 用於修補那把殘破劍的劍身, 龍魚卵都放上了幾顆,這龍魚雖然凶性十足, 但也確實渾身是寶。
當然那張畫像也沒忘,讓蟹崽將畫和信重新裝在一個乾淨的小水球裡。
夏知事之所以能窺見如此多的隱秘真相,全賴四周龍血血肉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氣血之力。
命運總是充滿玄機。當年,夏家祖輩於海中救下了鮫人……
鮫人一族天生麗質,淚落成珠,若是在弱肉強食的南域修真界,隻怕早就被囚禁起來淪為產珠的工具。但北域的漁民們卻以淳樸的胸懷接納了他,不僅給了他棲身之所,更讓他像普通人一樣在漁村生活勞作。
哪怕長相俊美,因年歲過大,仍得了個張老頭的稱呼。
千年前機緣巧合救下的鮫人,在看到顧溪竹後想起了石仙娘娘,指引他們來到了月牙灣。
若不是他們來到月牙灣,若不是遭遇龍魚群,或許永遠都無法觸及這些深藏的真相,更抓不住這稍縱即逝的生機。原以為暫時避過了劫難,殊不知,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醞釀。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們窺見了命運布下的草蛇灰線,絕境之中總能拽住那唯一的生機。
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認知,就連夏知亦也連連感歎:“要是我們沒來,豈不是就完蛋了?”
“南域殺了兩個真仙弟子,是不是那閉關的老東西要動手了!”
小鳳凰一直沒吭聲,它埋在一條龍魚屍體裡燒了大半天,也隻燒掉了小小的一團血肉,看起來就跟小雞啄食差不多。
聽到夏知亦的話,它尖叫一聲,火焰陡然變得明亮幾分,燒得更賣力了!
張老頭卻恭恭敬敬地將石仙娘娘的畫像懸掛起來,又將長明燈放置畫像之前,接著擺上將剛剛抹的淚珠擺上去,又翻出了一壇子酒。
其他船工見狀,也紛紛掏出身上的好東西擺在了石坑內。
張老頭磕著頭道:“都是石仙娘娘在庇護蒼生。石仙娘娘……長明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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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跟著他一起磕頭。
顧溪竹想了想,也準備過去給娘娘磕一個。畢竟這位是真的大功無量,值得眾生點燈祈福…跪她心甘情願…
隻是不知為何,顧溪竹聽到那些聲音,再次感覺到了一絲古怪,太近了,就好像,那些聲音不是出現在耳邊,而是在腦海。
她腳步頓在原地。
隻覺識海裡仿佛有點點火星閃爍跳躍,凝神去看,卻又什麼都沒有。
一句奇怪的話突兀冒出來,“我賭你,不死。”
這又是誰的聲音?誰賭我不死?記憶的缺失讓她充滿了迷惑。
為什麼呢?
“剛才不是確認過,我並非玉靈族人嗎?”
顧溪竹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額頭,算了,不想了。
接下來,就是等消息了,三天的時間,他們是回不去了。
也得找人趕到北域的四處封印地點,配合南域,同時破開那些劍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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