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 託姆喃喃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保護…這個詞對他這樣的孤兒來說,遙遠得如同星辰。他用力地點頭,臟兮兮的小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如同燃燒的星辰:“我…我能學!我…我幫你!我知道好多地方藏了好東西!我知道哪個魔晶爐的導能紋路是完整的!我知道哪根傳動軸是‘風暴巨人’型號的,它特別硬!”
就在這時,零件庫那扇巨大的、佈滿蛛網和灰塵的氣窗下,一片陰影微微晃動。老傑克那佈滿皺紋和風霜的臉,從陰影中顯露出來。他無聲地站在那裡,如同零件庫本身的一部分,渾濁的老眼靜靜地看著下方:看著那個用兩根破爛撬開巨大肩甲的瘦小身影,看著林風眼中燃起的、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的激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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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傑克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幾片帶著詭異紫色紋路的金屬碎片(來自魔晶車爆炸殘骸)。他的目光在林風和託姆之間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託姆那張雖然臟汙、卻因興奮和希望而熠熠生輝的小臉上。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眼底最深處悄然盪開。是欣慰?是憂慮?還是某種更深沉的、關於傳承與宿命的沉重?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現身。隻是默默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在廢鐵堆裡閃閃發光的小小身影,以及那個將賭上性命去點燃“破曉”之火的異界人。然後,他那蒼老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無聲無息地退回了零件庫更深的黑暗之中。
林風對此渾然不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這個從廢鐵堆裡撿到的“天才學徒”佔據了。他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拍了拍託姆瘦小的肩膀:“好,託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個學徒。我們…就從清理戰場開始!” 他指向那片剛剛撬下肩甲後露出的、佈滿鏽蝕和油汙的魔裝鎧主體骨架,以及散落一地的巨大零件,“用你的眼睛和手,幫我找出所有還能用的東西!特別是關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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