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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冰藍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緒,隻有一片虛無。
就像……放棄了所有希。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讓孫一心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頭,僧袍,禪杖。
空海。
“你……”孫一心愣住。
空海對他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孫施主,抱歉。在影屋時對你們出手,實屬無奈。”
“空海是華夏人,”北冥玉解釋道,“林弟子,十五年前奉命潛倭國,臥底勾玉組織。這次多虧了他,你們才能順利逃。”
孫一心恍然大悟。
怪不得空海在關鍵時刻突然反水,怪不得他知道關閉空間乾擾結界的方法,怪不得他能說出花影的位置……
原來是自己人。
“阿彌陀佛,”空海走到神無月的醫療艙邊,神凝重,“半藏大人的況,比想象的更糟。草雉劍的反噬隻是表象,真正的源在於……的求生意誌,幾乎消散了。”
他看向孫一心:
“這七日,我與院長、諸葛長老、以及醫療部的諸位醫師商議,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喚醒的方法。”
“什麼方法?”孫一心立刻問。
“連線意識,進的識海深,從部喚醒。”空海緩緩道,“我在勾玉組織時,曾學過一種秘法‘梵音通心’,可以短暫地連線兩個人的意識,構建‘心橋’。但需要雙方都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否則被連線的一方會本能抗拒,導致連線失敗。”
他頓了頓,目掃過病房裡的眾人:
“這裡與神無月有過接、且可能不會抗拒的……隻有孫施主你。”
孫一心一愣:“我?為什麼是我?”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時刻,選擇抓住的是你的手,”北冥玉輕聲道,“而不是攻擊你。而且,你們在秘境孤島上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至……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孫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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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能連線意識,我要怎麼喚醒?”孫一心皺眉,“我對意識、神魂這類東西一竅不通。”
“不需要你懂,”空海說,“你隻需要進的意識世界,找到,然後……帶回來。怎麼做,要看你遇到什麼。”
孫一心沉默了。
他看向斯,看向蒼月,看向北冥玉。
最後,目落在神無月蒼白的臉上。
七天前,這個人燃燒生命,為他們斷後。
現在,到他做點什麼了。
“……好,”孫一心深吸一口氣,“我該怎麼做?”
孫一心重新躺回醫療艙——不過這次艙沒有修復,而是鋪著的墊子。神無月的醫療艙被推到了他旁邊,兩臺艙過數特製的靈能導管連線在一起。
空海站在兩臺醫療艙之間,手持禪杖,神肅穆。
“孫施主,放鬆心神,不要抵抗。無論看到什麼,到什麼,記住——那都是神無月記憶和意識的投,不是真實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意識世界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你可能覺在裡麵待了很久,但現實中可能隻過去幾分鐘。所以……不要著急,但也不要沉溺。”
孫一心點頭,閉上眼睛。
空海開始誦經。
不是普通的經文,而是一種古老、晦、帶著奇異韻律的梵音。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有重量,化作金的字元從他口中飛出,在空中盤旋、織,最終在兩臺醫療艙之間構建出一道朦朧的、由無數金符文組的“橋樑”。
孫一心覺到一溫和的力量包裹了自己的意識。
然後,拉扯。
就像有一隻手,輕輕地將他的意識從裡“拽”出來,沿著那座金橋樑,向另一端飄去。
失重。
眩暈。
然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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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心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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