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靈堂裡,隻有寥寥幾個父母的朋友來弔唁。小孩穿著黑的喪服,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不哭不鬨,隻是眼睛空地看著父母的照。
沒有人安——那些大人自己也在為生活奔波,隻能簡單地說幾句節哀,然後匆匆離開。
最後,靈堂裡隻剩下小孩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走到小孩麵前,蹲下,摘掉墨鏡,出一張還算英俊但眼神銳利的臉。
“你是月,對嗎?”男人的聲音很溫和,“我是你父母的朋友,也是你以後的監護人。跟我走吧,我會照顧你。”
小孩抬起頭,冰藍的眸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太孤獨了,太需要有人依靠了。
男人——後來孫一心知道,他就是勾玉組織“劍”組的負責人,代號“劍”——牽著小孩的手,離開了靈堂。
畫麵再次切換。
這次是一間道場。
很大的道場,木地板得鋥亮,牆上掛著各種刀和忍者械。道場裡不止小孩一個人,還有十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有男有,個個眼神麻木。
“劍”站在他們麵前,聲音冰冷:
“從今天起,你們沒有名字,隻有編號。你們要學習劍、忍、暗殺。學得好的,有飯吃,有床睡。學不好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孩子都打了個寒。
訓練開始了。
極其嚴苛,近乎殘酷的訓練。
每天五點起床,先跑十公裡,然後是對戰練習——真刀真槍,傷是家常便飯。下午學習理論、毒藥、機關、偽裝……晚上還要進行冥想和神力訓練。
小孩——現在“十三號”——很拚命。
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不拚命,就會像那些訓練中死去的孩子一樣,被拖出去,再也不見蹤影。
三年。
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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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號從最初那個瘦弱的小孩,變了道場裡最優秀的學員。的劍最快,忍最,下手最狠。
然後,“劍”帶來了新的考驗。
他將所有活下來的孩子——一共七個——帶到了一個地下競技場。
圓形,封閉,四周是高高的看臺。看臺上坐著一些模糊的影,顯然是大人。
“最後一場考試,”“劍”的聲音過擴音迴盪在競技場,“七個人,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為我的正式弟子。”
“開始。”
沒有猶豫,沒有廢話。
七個孩子,瞬間開始了廝殺。
他們用了三年所學的一切——劍、忍、毒藥、陷阱……競技場變了腥的屠宰場。
十三號活了下來。
渾是,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站在競技場中央,腳下是六。冰藍的眸子空無神,彷彿剛才殺人的不是自己。
“劍”從看臺上走下來,走到她麵前。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是……服部半藏。”
“你是我的傳人,是草雉劍的下一個主人。”
“歡迎加入勾玉組織。”
畫麵加速。
服部半藏——神無美月——開始了作為勾玉組織成員的生活。
她確實天賦異稟:十歲透過天照之火的考驗,十二歲能初步操控天照,十五歲時已經對天照如指臂使。而且,天照之火似乎格外親近她,與她有種天然的共鳴。
她執行任務,殺人,無論目標是惡貫滿盈的罪犯,還是無辜的平民。她從不問原因,也不思考對錯——組織讓她殺,她就殺。
她成了勾玉組織年輕一代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從未敗過。
直到某一天。
那是她難得的休息日。她換上便裝,走在東京繁華的街頭,像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一樣逛街、吃冰淇淋、看櫥窗裡的商品。
然後,她看到了兩個人。
那對在記憶中已經死去的“父母”。
他們牽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有說有笑地走進一家甜品店。男人給孩買了個草莓蛋糕,人寵溺地掉孩角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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