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易主,梁軍大將劉鄩兵敗被擒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四方。天下諸侯的目光儘數聚焦於此,而李長庚並未在關內多做停留。
帥府之內,李長庚召來了袁天罡、張歸霸以及龍武軍中新提拔的幾名將領。輿圖在眾人麵前鋪開,他的手指點向了潼關以東的重鎮——弘農。
“潼關雖得,然孤關難守,亦難展我軍鋒芒。”李長庚聲音沉穩,目光如炬,“弘農郡,控扼崤函古道,東望洛陽,乃兵家必爭之地。拿下弘農,便可與潼關互為犄角,徹底打開東進中原之門!”
“陛下聖明!”張歸霸率先附和,他對梁國東部的布防了如指掌,“弘農守將楊師厚,乃朱溫心腹,頗有勇略,修為已至中天位初期。但其麾下兵力僅五千餘人,且分散各城。若我軍速進,必可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袁天罡沉吟道:“楊師厚確是一員悍將,不可小覷。陛下,是否讓臣先行一步,或潛入城中策應,或於半途設伏?”
李長庚微微搖頭:“不必。朕要的,是堂堂正正,以泰山壓頂之勢,碾碎一切阻礙!此戰,不僅要奪地,更要揚威!要讓天下人看清楚,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他當即下令:“袁卿,你坐鎮潼關,總攬後方,協調糧草,安撫地方,防備晉軍異動。”
“張將軍,你為先鋒,率本部三千原梁軍降卒及兩千龍武銳士,即刻出發,直撲弘農郡治所陝縣!遇敵則擊,遇城則攻,打出我龍武軍的氣勢!”
“臣遵旨!”張歸霸精神大振,這是陛下對他的信任和考驗,他必須打得漂亮!
“其餘眾將,隨朕親率主力一萬,隨後跟進。朕要親眼看著,龍武戰旗,插上陝縣城頭!”
軍令既下,龍武軍這台戰爭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張歸霸率領五千先鋒,浩浩蕩蕩開出潼關,沿著古道向東疾進。
消息很快傳到了弘農陝縣。守將楊師厚聞訊,又驚又怒。
“好個李長庚!好個張歸霸叛徒!竟敢主動來犯!”楊師厚拍案而起,臉上橫肉抽搐,“傳令!集結所有兵馬,加固城防!本將軍倒要看看,他們有何能耐攻破我這陝縣堅城!”
副將勸道:“將軍,敵軍勢大,連劉鄩將軍都兵敗被擒,潼關天險一日即失。是否……向洛陽求援?或暫避鋒芒,據城固守?”
“放屁!”楊師厚怒斥道,“未戰先怯,豈是大將所為?陝縣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本將軍麾下兒郎皆百戰精銳,豈是那些烏合之眾可比?他李長庚若敢來,定叫他知道我楊師厚的厲害!”
他對自己中天位的修為以及陝縣的防禦極有信心,決心死守待援,甚至幻想擊退龍武軍,立下不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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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低估了龍武軍的進軍速度,更高估了自己麾下士卒的士氣。
張歸霸深知兵貴神速,一路毫不耽擱,遇到小股梁軍或地方守備,或雷霆擊潰,或迫其投降,行軍速度極快。不過數日,先鋒軍便已兵臨陝縣城下。
望著城外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龍武軍,城頭梁軍士卒不禁麵露懼色。龍武軍連戰連捷、尤其是天帝能引動天雷的傳聞,早已讓他們心頭發怵。
楊師厚親自披掛上城,見狀心中也是一沉,但嘴上仍強自鎮定:“哼,虛張聲勢!張歸霸,你這背主求榮之徒,還有臉麵來此?”
張歸霸勒馬陣前,朗聲道:“楊將軍!朱溫無道,篡逆暴虐,天下共棄!今炎黃天帝陛下承天應運,仁德布於四海,武功震於寰宇!爾等何必為那昏君殉葬?若開城歸降,陛下寬宏,必不計前嫌,仍予重用!若執迷不悟,待天兵破城,悔之晚矣!”
“狂妄!”楊師厚大怒,張弓搭箭,灌注天位內力,一箭如流星般射向張歸霸!
箭矢快如閃電,蘊含驚人勁力。張歸霸修為不及楊師厚,不敢硬接,正欲閃避,卻見那箭矢飛至半途,仿佛撞上一堵無形氣牆,砰然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片!
楊師厚瞳孔驟縮,駭然望去。
隻見龍武軍陣中,李長庚不知何時已悄然抵達,馭馬緩緩上前,神色平淡。方才正是他意念微動,便輕易化解了那淩厲一箭。
“楊師厚,”李長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城上每一個人的耳中,“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開門,投降。”
感受到李長庚那深不可測、如同天地般浩瀚的氣息,楊師厚心頭劇震,冷汗瞬間浸濕後背。他終於親身感受到了對方的可怕!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投降,一世英名儘毀。
“休想!眾將士聽令!死守城池!放箭!”楊師厚咬牙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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