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蝴蝶穀的路上，張無忌還沉浸在剛才的感動裡，不停地感歎。
“唉，想不到朱元帥是這麼忠義的一個人，為了大局，寧可自己背黑鍋。我們之前，真是誤會他了。特別是陳友諒，心眼太小了。”
韋一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楊逍則是皺著眉頭，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朱元璋的表演一點破綻都沒有，他也找不出毛病。
走在前麵的陳子誠慢慢拉住馬，回過頭來。
他看著一臉感慨的張無忌，臉上沒什麼表情。
“無忌。”
“八哥？”
陳子誠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樣，他慢慢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他說話時，心跳的聲音？”
張無忌聽了陳子誠這句平淡的問話，臉上的感慨一點點僵住。
心跳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當時屋裡人多，我……我沒注意。”
韋一笑和楊逍也都是一臉不解，不明白陳子誠為什麼這麼問。
陳子誠沒有再看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前麵的官道，聲音不大，卻讓幾個人心裡都沉了一下。
“我的太極功夫裡有一門叫聽勁。練到家了，就能在十丈內聽到別人的心跳。剛才，朱元璋哭著下跪認罪的時候，我一直在聽他的心跳。”他頓了頓。
“從我們進門到出門，他的心跳聲，一點都沒亂。穩得就像沒事人一樣。那種平靜，不是心裡沒鬼，而是把一切都算計好的冷漠。”
“一個人，就算演技再好，話能騙人，表情能騙人，但心跳騙不了人。”
陳子誠的話說完，官道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
張無忌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退了個乾淨。他呆呆地坐在馬背上，腦子裡全是陳子誠那幾句平靜的話。
朱元璋那張寫滿“忠義”和“委屈”的臉，那一番聲淚俱下的“解釋”，在這一刻，全都碎了。
他想起了朱元璋跪地時的堅決，想起了自己手忙腳亂去扶他時的著急，想起了自己那些真心實意的道歉和安慰。
原來，那一切都隻是一場表演。
一場對方早就設計好的戲，而自己，就是那個被耍的團團轉，還自以為是的傻子。
一股說不出的屈辱感混著怒火，直衝腦門！
“他……他怎麼敢！”
張無忌的身體發起抖來，雙手死死的攥著韁繩，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捏得發白。
“砰！”
他終究沒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身前的馬鞍上，那結實的木頭馬鞍，竟被他一拳砸得碎木亂飛！
也就在此時，陳子誠的意識裡，係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同盟核心矛盾激化，“同盟分裂危機”支線任務已升級！】
警告！目標“朱元璋”野心已成，反元成功之後，極有可能反噬同盟，吞並明教！請宿主提前製定應對策略！
陳子誠的目光微微一凝。
“八哥！我……我們現在就殺回去！我要當麵揭穿他的真麵目！”張無忌眼睛通紅，已經被氣昏了頭。
“然後呢？”陳子誠回頭，冷冷地看著他，“跟他手下那幾萬濠州兵，在南京城下打一仗？讓元廷看笑話，讓陳友諒那些人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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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張無忌的火氣瞬間滅了大半，他無力地鬆開拳頭，臉上滿是挫敗：“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由著他……”
“現在，還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陳子誠打斷了他，聲音恢複了平靜，“但他既然已經露出了爪牙，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豎起三根手指。
“從今天起，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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