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上台,看到那個穿著囚服的劉德海,那原本死寂的眼神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仇恨!
"劉德海!你這個喪儘天良的狗官!"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掙脫了丐幫弟子的攙扶,瘋了一樣朝著劉德海撲了過去!
"我跟你拚了!你還我兒子的命來!還我兒子的命來啊!"
劉德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躲閃。
丐幫弟子連忙上前,將那情緒激動的老者拉住。
"老人家,您別激動,有盟主為您做主!"
老者被拉住後,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子誠的麵前,開始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要為我們這些苦命人做主啊!"
"我那可憐的兒啊!他才二十歲啊!就是因為多說了一句'誤了農時,我們吃什麼',就被這個狗官活活打死了啊!"
"他死的時候,眼睛都不肯閉上啊!青天大老爺!"
他的哭聲淒厲而又絕望,像一把帶血的刀子,捅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就連岸邊那些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官員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陳子誠站起身,親自將老者扶了起來。
"老人家,你放心。"
他的聲音很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他說完,重新看向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劉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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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在此。"
"你還有何話可說?"
劉德海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開始閃躲。
"他……他胡說!他是被人收買了,故意來誣陷本官的!"
"一個鄉野村夫的話,怎麼能當真?!"
"證據!我要真憑實據!"
他還在做著垂死掙紮。
他篤定對方不可能有實質性的證據。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當初的文書也早就被他銷毀了。
然而,他低估了陳子誠,更低估了丐幫這張遍布天下的情報網。
陳子誠笑了。
"證據?"
"你要的是這個嗎?"
他說著,從那遝狀紙下麵抽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泛黃的賬冊。
他將賬冊翻開,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是當年負責為你督造河堤的工部主事,私下裡記錄的一本流水賬。"
"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你是如何克扣民夫的口糧,倒賣朝廷下撥的工程款項。"
"又是如何用一百兩銀子,買通了當時的仵作,將那三十名被你活活打死的農夫定性為'病死'的所有細節。"
"賬冊的最後,還附有那位仵作臨死前親筆寫下的一份悔過書。"
"以及他按下的血手印!"
"劉德海。"
陳子誠將那本血跡斑斑的賬冊輕輕放在了桌上。
"現在,物證也在此。"
"你還要狡辯嗎?"
轟!
劉德海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本他以為早就被銷毀了的賬冊。
他無法理解,無法相信!
這本該爛在那個主事肚子裡的秘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不可能……這是偽造的!這一定是偽造的!"
他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陳子誠搖了搖頭。
他不再看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可憐蟲。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湖岸邊,轉向了那個從賬冊出現開始,臉色就變得無比陰沉的湖廣巡撫張敬之。
"張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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