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毛驤的臉色，瞬間變了。
庭院中，不少錦衣衛校尉，也是臉色一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蔣瓛躬身道："回陳大人，昨夜在秦淮畫舫，與胡相公子胡善祥一同飲宴的，有北鎮撫司副千戶李成，百戶張全、王莽……共計一十七人。"
他一連報出了十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讓毛驤的臉色，難看一分。
這些，都是他手下的心腹乾將！
他沒想到，自己手下的人，與胡惟庸的兒子私交甚密，這種事情，竟然被陳子誠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還是通過他派去監視陳子誠的蔣瓛之口說出！
這簡直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的抽他的耳光！
"毛指揮使。"陳子誠的目光，重新落回毛驤身上，眼神變得冰冷，"這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祿，拿著陛下的信任，卻與奸黨子嗣，勾勾搭搭，沆瀣一氣。"
"你覺得，他們還有資格，穿著這身飛魚服嗎？"
毛驤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陳子誠這是在立威。也是在警告他。
他陳子誠，雖然是新來的，但他背後站著的是陛下！他掌握的情報，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如果自己再敢推三阻四，恐怕下一個被查的，就是他毛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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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說的是。"毛驤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是本官治下不嚴。"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臉色煞白的校尉，厲聲喝道："蔣瓛！"
"屬下在！"
"將剛才念到名字的十七人，全部給我就地拿下！革去官職，打入詔獄，聽候發落！"
"是！"
蔣瓛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毫不猶豫的一揮手，帶著手下的校尉，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將那十幾名還沒反應過來的同僚，全部按倒在地。
一時間，庭院中，求饒聲，喝罵聲，亂成一團。
毛驤看著這一幕，心在滴血。這都是他精心培養的心腹啊！就這麼被陳子誠一句話，給全部廢了！
陳子誠卻仿佛沒有看到他的表情，隻是淡淡的開口。
"現在，毛指揮使覺得，北鎮撫司的人手，還緊張嗎？"
毛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不緊張了。"
他轉頭，對著一名同知吩咐道："去，從北鎮撫司，挑一百個精乾的人出來，交由陳大人調遣！"
"是！"那名同知不敢怠慢，匆匆離去。
陳子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便有勞毛指揮使了。"
他知道，自己這第一把火，算是燒起來了。他要的，不僅僅是人，更是要在這座森嚴的錦衣衛衙門裡，打下屬於自己的第一個烙印。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是毛驤的一言堂。他陳子誠，才是陛下欽定的，那柄鋒利的劍。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探子，從門外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報——！"
"啟稟兩位大人！"
"湖廣，八百裡加急軍情！"
毛驤和陳子誠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名探子身上。
"說！"
那名探子咽了口唾沫，急聲道："大洪山戰場，出現變故！"
"涼國公藍玉麾下大將，常茂，率三千鐵騎，突然出現在大洪山！與圍剿武林聯盟的府兵，發生激戰！"
"戰況……慘烈！"
......
。河成流血，山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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