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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連空氣都充滿了虛偽計算的世界裡,居然還有這種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則的行為邏輯?”
秦楓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不合格的博弈者啊。”
他伸出右手,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場。那原本看起來柔弱的龍爪手,在這一刻卻仿佛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洛璃的手腕。
輕輕一拉。
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襲來,洛璃驚呼一聲,整個嬌軀便不由自主地旋轉著,跌入了秦楓的懷中,隨即被他順手塞到了龍椅寬大的椅背之後。
“朕的麵前,還輪不到女人來當盾牌。”
秦楓的聲音在洛璃耳邊響起,沉穩如山,帶著一種令她靈魂都在顫栗的厚重。
“看著就行。”
“二哥!你快看啊!那個昏君要被射成篩子了!”
在那叛軍的後方,二皇子秦勇正被幾名禁衛軍死死按住。他那張略顯粗獷的臉上滿是狂熱與憤怒的交織。他看著那座龍椅,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秦政!你這個狼子野心的畜生!”秦勇雖然口中怒罵著四皇子,但那閃爍的目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而在秦政的身邊,三皇子秦文正搖著一把羽扇。即便是在這血腥的戰場上,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儒雅隨性的姿態。
“二哥,別叫了。”秦文的聲音陰惻惻的,“皇兄他沉迷於這些奇技淫巧和狐媚女色,早已把祖宗留下的那點龍氣揮霍乾淨了。四弟這麼做,是承接天命。隻有殺了他,大炎才有重生的可能。我們這叫‘破後而立’。”
“說得好!”
李斯的幾名學生,那些穿著長衫的文臣,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一個個麵色漲紅地站出來搖旗呐喊。
“請四殿下順應天意,登基稱帝!清掃朝綱!”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在這一刻,秦政仿佛已經穿上了那件夢寐以求的黃色外袍。
秦政站在叛軍陣型的最核心。他看著那漫天箭雨即將把秦楓淹沒,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獰笑。
他自詡算無遺策。
他算準了太子的庸碌,算準了二哥的莽撞,算準了三哥的虛偽。
他甚至算準了李斯和王翦這兩個老東西會選擇袖手旁觀。
而在他的推演中,秦楓,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皇帝,麵對這數千支足以屠殺神魔的破甲重箭,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一堆爛肉。
“結束了,皇兄。大炎的曆史,從這一刻起,由我秦政重寫。”
秦政緩緩舉起右手,指尖猛地向下一點。
那是下達最後死刑的信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落下的那一瞬,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令他靈魂發出的危險信號。
安靜。
太安靜了。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此刻不僅沒有發出一聲求饒,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秦楓微微低頭,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紅藍相間的鐵盒子。
那東西的外殼閃爍著一種名為“工業美學”的冷光,繁複的齒輪結構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個卡扣都精準得令人發指。
“那是什麼?”秦政的心臟猛地收縮,“法寶?不……大炎境內沒有任何法寶是這種形態!是暗器?還是說……某種能夠同歸於儘的血祭陣法?!”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如同毒蛇般順著秦政的脊椎爬上了大腦。
“變量……出了計劃之外的變量!”
“放箭!快放箭!把他給我徹底撕碎!!!”
秦政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
“嗖嗖嗖嗖嗖——!!!”
箭簇刺破空氣產生的尖銳爆鳴,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秦楓的視界中,整個世界突然變成了一種奇特的灰白色,那是他的大腦在極高強度的腦電波刺激下,開啟了超感官邏輯演算。
每一支箭矢的拋物線軌跡、風阻係數、動能衰減率,都在他腦海中具現化為一組組閃爍著藍光的數學公式。
他看到了洛璃眼中那晶瑩的淚珠,看到了秦政眼底那抹瘋狂的貪婪,也看到了蘇妲己緊閉雙眼中那一抹對生的留戀。
“真是一幅……充滿了低維度混亂之美的‘眾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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