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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盯著天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說的對嗎？”
“你們魔族，就是當初被遺留在禦獸界的那批人類的後代。”
天獅沒有回答。
方休則繼續說下去。
“幾百年前，禦獸界入口開啟，人類第一次進入這裡，那時候能成為禦獸師的，隻有真正的大人物……”
“達官顯貴，王侯將相，是他們抓妖獸，奴役妖獸，把妖族變成禦獸。”
方休擲地有聲的說道。
他甚至懷疑，當初的那一批人，可能就是如今禦獸宗門的祖先。
“而你們的祖先呢？”
方休的目光鎖住天獅的臉。
“你們的祖先，不過是為那些大人物辦事的人。”
“可能是隨從，可能是護衛，可能是工匠，可能是馬夫，他們跟著那些大人物進來，替他們抓捕妖獸，馴服妖獸，管理妖獸，可他們自己，從來沒有資格成為禦獸師。”
“說到底，在那樣的時代，你的那些祖先，不過紮根在社會底層的一群人。”
“禦獸的好處，自然輪不到他們。”
“那些妖獸被馴服之後，效忠的是那些大人物，不是你們的祖先。”
“但是誰都沒想到，禦獸界入口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關係關閉了。”
“可禦獸界關閉，影響不了那些大人物。”
“因為他們已經將妖族，從這個世界帶走，在藍星上，傳承了禦獸之法。”
“至於你們的祖先，那些替他們辦事的人，則被留了下來。”
“不……”
“說是被留下來，倒有些抬舉你們了。”
“你的祖先，應該說是被拋棄之人。”
方休頓了一下。
“他們被拋棄在了這個遍地妖獸，舉目無親的異界。”
“他們沒有禦獸，沒有資源，沒有回去的通道，他們從人類的隨從，變成了被人類遺忘的棄民。”
“所以對於你們來說，我們人類禦獸師，是背信棄義之人，是你們的死敵。”
“你們也不願意承認，你們是人類的後代。”
“這也足夠解釋了。”
方休深吸一口氣，停頓了一下。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明明自己收集的情報，都有關於人類的記載。
為什麼自己在禦獸界這麼久，始終沒見到人類。
有人說，是因為人類太少，沒有自保能力，所以越來越少，自然看不到了。
現在看……
那些所謂的人類，其實就是魔族！
楚星河在旁邊聽得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方休，你是認真的？”
“這些魔族，是我們的……”
方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恐怕就是這樣。”
“禦獸界的意外關閉，將他們的祖先困在了這裡。”
“然後，幾百年過去了。”
“他們的祖先在這裡活了下來，在這裡繁衍，在這裡生老病死。”
“因為他們才是當初抓捕妖族，奴役妖族的人。”
“說不定，那所謂的妖獸語，也是他們創造出來的。”
“他們付出了一些，結果卻又失去了一切。”
“遠離家鄉故土。”
“所以他們才恨，恨那些把他們丟在這裡的人，恨那些明明同為人族，卻把他們當工具用完就扔的人。”
說罷，方休抬起頭，再次看向天獅。
“所以你們自稱魔族。”
“與人類同宗同源，卻要與人類劃清界限。”
“因為‘人類’這個詞，對你們來說，代表的不是同胞，而是拋棄，奴役，還有遺忘。”
方休停了一瞬，又補上最後一段。
“還有一種可能。”
“你們在這裡生活了太久。”
“這裡的靈氣，這裡的規則，這裡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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