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在民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麵色難看的張龍。
“魏局長,這就是你的辦事效率?”
鄭在民的聲音冷得像冰:“梁處剛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如果天亮之前還找不到齊學斌,你就自己把這身皮扒了吧。”
魏東腿一軟,差點跪下:“縣長,我……我這就親自帶隊去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不用了。”
一直沒說話的張龍突然開口了。他手裡盤著兩個新換的核桃,眼中閃爍著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姓齊的小子聰明得很,他既然敢玩調虎離山,那就絕不會走大路。高速、國道、省道,這些地方他肯定都不會去。”
“那他能去哪?難道還能飛過去不成?”魏東沒好氣地問道。
張龍沒理他,而是徑直走到牆上的大幅清河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最後停在了城北的一片山區。
“這是什麼地方?”他指著一條模糊的細線問道。
“這……這是以前的老戰備路啊。”魏東看了一眼,“那是幾十年前修的土路了,早就荒廢了,連橋都斷了,車根本過不去啊。”
“過不去?”
張龍冷笑一聲,回頭看著魏東,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對於一個不想死的人來說,沒有什麼路是過不去的。如果我是他,我就一定會走這條路。”
“馬上通知人,帶上家夥,跟我去城北山口堵他!這一次,我要親手送他上路!”
……
與此同時。城北山區,老戰備路。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不足五米。
黑色的桑塔納像一頭孤獨的野獸,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艱難爬行。
但齊學斌的眼神始終冷靜得可怕。
他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那兩道微弱的車燈光束。每一腳油門,每一次刹車,都精準到了極點。
這不僅是在開車,這是在與死神賽跑。
“快了……再翻過這道梁,就能上鄰省的國道了。”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油表已經到底了,但在這種時候,每一滴油都是生的希望。
就在這時,
前方漆黑的山口處,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大燈!
那是越野車頂部的射燈!足足有七八輛!直接把整個山口照得如同白晝!
“齊學斌!我知道是你!給老子停車!”
一聲經過擴音器的咆哮聲穿透風雪傳來。是張龍的聲音!
齊學斌的心猛地一沉。
被發現了!這家夥反應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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