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話音剛落,其身後的燼光便化為一道雪白的流光向前線而去,一瞬千裡,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驟然看見薛嵐出劍,許清荷神情嚴肅起來:
“嚴呈雪那邊有變故?”
“他那邊沒事,昨夜準備衝擊落霞山的魔族已經全部絞殺殆儘,他估計正樂嗬嗬撿材料呢。”
“倒是前線有點兒小麻煩,但是我的劍去了,就不會有問題。”
許清荷聞言放下心來,女子抬手接住微涼的雨絲,目光落在不遠處祭台下那一片小桃樹之上:
“你的劍叫什麼名字?”
“燼光!”
薛嵐驕傲地開口,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是我的一根肋骨煉製的。”
她認真看著許清荷:“清荷,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其實是一隻狼。”
許清荷向來聰明,聽到這句話自己會聯想:
“和連川一樣?”
薛嵐點點頭:“和連川一樣。”
“蠻驚訝的,但是仔細想來也有預兆。你小時候喜歡咬人,整個玄煌宗除了算道峰你都咬……”
提到算道峰,許清荷稍稍停頓了一下。
片刻之後,她再次開口:
“薛嵐,我在算道峰種了新的桃樹。”
薛嵐緩緩點頭:“嗯,明秋之前喜歡桃樹。”
“玄煌宗靈氣濃鬱,桃樹長得很快,一直都是小山在打理。”
“那孩子話少了很多,每天不是打理桃樹就是躲在藏書閣,有點兒像當年的你。”
薛嵐忍不住開口:“我在藏書閣又不是自願的。”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自願的?”許清荷看著薛嵐:
“如果你真是一隻狼的話,小時候在玄煌宗生活,也很不自在吧?”
薛嵐不說話了。
許清荷接著往下說: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稱職,讓那麼一個小弟子少時便失去了師尊師祖。”
“上次玄煌宗遭劫,他十分熟練得幫我疏散弟子,半點兒都不像以前。”
許清荷眼中有淚光閃爍:
“誰還記得我們小山入門的時候隻是一個愛吃的小胖子。”
“薛嵐,他很記掛你。希望你有時間去看看他種的桃樹。”
薛嵐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好”字。
她想要轉頭躲避許清荷的目光,可是身後的杜濤也在那般看著她。
目光之中滿是灼人的希冀。
“薛師姐。”
這次開口的是杜濤。
青年眼神堅定,看向薛嵐的目光炙熱無比:
“自從知道師姐贈予我的禮物乃是一件了不起的絕世法器之後,我一直自怨自艾。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如你們一樣在前線殺敵。但是現在我想通了。”
“師姐,若是我和許師姐可以守好玄煌宗,諸位同門能安然回來嗎?”
他鄭重對著薛嵐拱手行禮:
“若是師姐可以應下這個,杜濤願意守護玄煌宗直至身死道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薛嵐終於撐不住了,女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們……你們這兩個。”
狼君大人實在不明白,怎麼到了後麵接受開導的人變成了自己。
許清荷神色認真: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好好好。”狼君大人舉雙手投降:
“我答應你倆,好好回去,然後看桃樹。”
許清荷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薛嵐嬉皮笑臉地開口:
許清荷和杜濤都是點頭。
“還有更滿意的呢。”薛嵐眨眨眼睛:
“看不看星落雨?”
“星落雨?”
許清荷有些疑惑的開口
薛嵐看向前麵的祭台。
林肅在上麵披著雨絲做法,那兩個之前捕捉的元嬰期魔族祭品在他腳下哀嚎,發出沙啞的嘶吼聲。
青年神色不為所動,認真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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