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桐姑娘這邊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狼君大人那邊卻是和玄都道君相談甚歡。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人已經開始熟稔地稱呼玄都道君為紅雨姐姐,逗得人家心花怒放。
薛桐看著很不順眼。
怎麼我的友誼沒了你的就有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薛桐這邊的低氣壓,狼君大人不動聲色地往玄都道君身邊躲了躲。
玄都道君看見她的動作,有些疑惑地開口:
“長君大人這是在害怕什麼嗎?”
薛嵐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不知道啊,最近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紅雨姐姐。”
薛嵐期待地看著麵前女子,然後抬手指了指旬雨觀:
“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當然可以。”
玄都道君側身迎請:
“大人請隨我來。”
禮數相當周全。
畢竟元明上界是有自己的規矩的,薛嵐可以玩心大發叫她紅雨姐姐,她卻不能以同樣玩笑的方式對待薛嵐。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如何交流說話都是一種學問。
薛嵐微微點頭:
“請。”
幾人陸續進入旬雨觀的山門,在跨過那山門的一瞬間,薛桐感覺到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清涼氣息撲麵而來,方才在外麵看到的那些山野樹目愈發青翠,稍遠的地方甚至呈現出一種深沉濃鬱的墨綠色。
鬱鬱蒼蒼,長勢喜人。
幾人沿著山道緩慢向上,越往裡麵走草木靈力愈發精純。
薛嵐看向身邊的玄都道君:
“紅魚姐姐這旬雨觀之中,有一位了不得的小輩。”
“大人果然名不虛傳。”玄都道君溫柔出聲,語氣之中滿是驕傲。
女子抬手指向半山腰的一處古樸涼亭:
“大人請看。”
薛嵐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亭子中看見了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的清秀男子。
楚嵌端著茶具從長亭後麵走出來,進亭子的時候微微低頭:
“師兄,今天怎麼出來了?”
那清秀男子猛然回神,隨後笑著看向楚嵌:
“要下雨了,出來看看。”
薛嵐的神識從那男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的雙腿之上。
玄都道君聽見薛嵐冰冷的聲音:
“魔毒?”
玄都道君緩緩點頭:“正如狼君大人所言。”
“我這大弟子乃是草木一族的半妖,真身乃是……”
“一株被魔毒侵染的九瓣聽雨荷。”
“怪不得喜歡下雨。”薛嵐感歎了一句:
“傳聞中九瓣聽雨荷可以自雨水之中汲取天地靈氣,從而反哺所在之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
狼君大人話鋒一轉,神色驟然冰冷起來:
“據本君所知,九瓣聽雨荷一族,理應在千年之前就傳承斷絕,消失於世間了啊。”
玄都道君握緊了拳頭:
“大人,其中有隱情,與林家有關。”
薛嵐眼睛一亮。
原本隻是犯懶不想自己麵對清源真人那個老古董才來找玄都道君,沒想到於此處居然有新的線索。
難道……
她看向跟在隊伍最後麵的陸風。
和天道之子待在一起久了,元明界也對她愛屋及烏了。
不管真相是不是如此,她希望元明界可以繼續保持。
狼君大人期待地看向玄都道君:
“願與姐姐詳談。”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薛嵐這才發現亭子中那清秀男子神識殘缺,除過聽覺之外,其餘四感皆是混沌。
混沌之中掩藏著某種她萬分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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