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道君剛嘰裡咕嚕念了幾句,就看見薛嵐心口處溢出一股漆黑的魔氣。
濃鬱邪惡程度世間罕見,驚得她都拿出了紅雨鞭。
鞭子上雷光陣陣,劈裡啪啦作響。
“不至於不至於。”
狼君大人連忙擋開她的手:“這是本君找來的幫手,不是邪魔。”
玄都道君目光如炬,落在薛嵐那雙溫和沉靜的灰眸之上。
片刻之後,她收回紅雨鞭,露出一個歉疚的笑容:
“大人見諒。付某年輕時也曾在荒域前線對戰過魔族,草木皆兵。”
“這不怪姐姐。”
薛嵐對著玄都道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暗暗咬牙把拚命想要縮進去的心魔往外揪。
薛嵐不耐煩地傳音給心魔:“你害怕什麼,人家都說了是條件反射了。”
“快出來乾活,不然我讓薛桐罵你!”
心魔聲音之中滿是氣憤:
“你看我是不是傻子,你讓你這位好姐姐把身後的雷法先收收。”
薛嵐:欸?
瞎子狼君大人一看,玄都道君背在身後的左手之中果然捏著一道符籙,上麵符文龍飛鳳舞,遊走著九條紫色的雷電。
細看之下,甚至可以看出這些雷電都是龍形。
“雲女九龍喚雷術。”
狼君大人忍不住在心中驚歎,然後更想把心魔揪出來了:
“你讓她劈一下怎麼了。”
“我活這麼大,還沒有親眼見過雲女九龍喚雷術呢!”
心魔:“你要為了你的見世麵讓我掉一層皮嗎?薛嵐你的狼心呢!”
狼君大人眼看著把人惹毛了,連忙給心魔順毛:
“我亂說的,我這就和她說。”
女子看向玄都道君:
“這個,紅雨姐姐啊,你把身後那雷法收收。我家孩子比較害羞。”
玄都道君尷尬地點點頭,將雷法收了回去。
心魔從薛嵐地指縫裡伸出一縷魔氣,四處探查確定再也沒有雷法之後才決定出來。
然後玄都道君和諸位旬雨觀弟子就看見一道漆黑的魔氣從薛嵐心口抽離,落地的時候變成了麵容和薛嵐一般無二的白衣女子。
金蟬脫殼一般。
心魔出來之後第一時間看向了玄都道君:
“道友你好,我是她的心魔。”
玄都道君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隻好乾巴巴地開口:
“你……你好。”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心魔可以獨立分出來啊,看上去完全是另一個個體。
短暫交流之後,心魔便將目光放在了輪椅上的聞淅身上。
女子抬手的瞬間,原本修剪圓潤的指甲頃刻變長,在聞淅枯萎的手臂之上留下一道血痕。
詭異的暗紅色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來,仿佛有生命一般扭動著。
“侵染太深了。”
心魔憐憫地看著聞淅:“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沒辦法顯露本體了。”
聞淅點點頭:“前輩果然是神醫。”
他眼中滿是期盼:“我還可以活多久?”
心魔沒有正麵回答他,而是直接開始吸收聞淅體內的魔毒,聲音冰冷卻堅定:
“在我這裡別要死不活的。”
心魔那精純的魔氣纏繞上傷口的一瞬間,聞淅體內的魔毒便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像是見到了什麼絕世佳肴,瘋狂無序。
“啊!”
聞淅在輪椅上慘叫一聲,但是他很快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目光死死落在自己的右手之上。
直到嘴唇被咬穿,鮮血淋漓。
“師兄……”
春旬心疼地想要上前,卻被邊上的薛桐拉住了。
少女神色平靜,像是在觀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魔毒進入體內之後,會不斷變化自己,讓自己和中毒者融為一體。若是不連根拔起,遲早有一天會複發。”
她對著春旬微微一笑:
“相信薛嵐,她很擅長做這個。”
畢竟狼君大人真的為此做過很多努力。連被侵蝕得不成人形的宮遠都能救回來。
想到宮遠,薛桐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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