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油燈在樓梯口等他。燈光昏黃,隻夠照亮腳下兩級台階。
“飯熱了。”她說,“醃肉湯,加了剛收的蘿卜。”
楊保祿嗯了一聲,跟著她往灶房走去。他的靴子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一步,和遠處鐵齒輪的嗡嗡聲形成一種奇怪的對位節奏。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藏書樓的窗口暗著,但樟木箱子裡,那張沾滿炭灰的地圖正在黑暗中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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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淡了,北線粗了,西線上多了一個小點。六條線變成三條半,盛京的血管正在重新尋找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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