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器處理的低沉男聲:
“是我,把電話給你們頭領。”
阿坤愣了一下,立刻站直身子,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裴天賜:
“老大,是夜先生的電話。”
裴天賜聞言,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過頭,目光試探性地投向對麵的方誠。
方誠下巴微點,示意他接聽。
得到允許後,裴天賜衝著阿坤伸出右手。
阿坤趕緊將手機拋了過去。
裴天賜單手接住手機,順勢貼在耳邊,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平靜:
“喂,夜先生。”
“怎麼回事?”
聽筒裡傳出夜先生略帶不悅的質問聲:
“你們這棟樓的燈怎麼全部熄滅了?發生什麼事了?”
方誠站在十幾米開外,豎耳聆聽。
憑借遠超常人的聽覺神經,即便裴天賜沒有開免提,手機聽筒裡漏出的微弱聲波,依舊一字不落地傳入他的耳中。
見對方提出質疑,裴天賜大腦快速運轉,麵不改色地回道:
“出了點小意外。剛才和東城會留在輔樓裡的幾個保安發生交火,流彈不小心打斷了備用發電機組的輸電總線。”
“我正讓手下排查搶修,馬上就能恢複供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嗯”,似乎對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表示認可。
稍作停頓後,夜先生再次開口:
“你們現在情況如何?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裴天賜眼神冷靜,有條不紊地回答:
“一切都在掌控中,四十多個人質全部被扣押在排練大廳裡,監控室已被接管,外圍通道也封死了,隨時可以配合貴方下一步計劃。”
“很好。”
夜先生讚許了一句,隨後又問道:
“對了,你們在大樓裡,有看到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嗎?”
生怕裴天賜不清楚,他接著仔細描述了一番:
“那是一張好像石膏材質的白色麵具,頭上長著犄角,五官猙獰,獠牙畢露,看起來就像藏在黑暗中的惡鬼。”
裴天賜聞言,眼皮猛地一跳。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站在自己麵前十幾米遠處的方誠身上。
惡鬼麵具,犄角獠牙。
除了顏色不對,其他特征完全符合。
難道指的就是他?
但夜先生要找的人戴的是白色麵具,而眼前這個男人戴的是深紅色。
“怎麼不說話?”
電話那頭敏銳地察覺到了裴天賜的猶豫。
裴天賜心頭一跳,立刻收回目光,穩住聲線:
“沒看見。整棟輔樓已經被我們清過場,大門也鎖死了,連隻蒼蠅都沒飛進來,更別說戴麵具的閒雜人等了。”
夜先生沉吟了片刻,似乎有點不死心,隨後換了個問法:
“那有沒有看到一個長相很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線條勻稱,氣質也非常出眾,有點像年輕時的基努裡維斯。”
一旁的方誠聽得真切,麵具後的眉頭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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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暗自嘀咕:
“這算是在變相誇我嗎?”
裴天賜的神情變得越發古怪。
他瞥了一眼方誠那撐滿黑色T恤的壯碩胸肌,昧著良心回道:
“沒有看到這號人物。”
“不過,你要是說那些被我們扣押的選秀選手,倒是有幾個小白臉長得挺帥。”
“但他們一個個都細胳膊細腿的,跟鵪鶉一樣,完全不符合你的描述。”
“你要記住這個人。”
夜先生語氣瞬間加重,透出一股森冷的殺意:
“他是東城會請來的頂尖高手,性格極度凶殘,危險等級很高。”
“隻要他一露麵,立刻向我彙報,不要擅自交火,我會立刻派人過來協助你們處理。”
“明白,屬下記住了。”
裴天賜滿口答應,手心卻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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