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拳落下。
水泥塊如同子彈飛射四濺,劈啪炸開。
灰塵沸沸揚揚,在黑暗中彌漫開來,嗆得周圍眾人連聲咳嗽。
眼看原本結實無比的承重柱就要徹底斷裂。
阿坤和阿莽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這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明顯瘋了!
都說了裡麵藏有炸彈。
他偏偏不信,非要繼續用拳頭去砸柱子。
你不要命,別人還要命啊!
可是沒辦法,被當做人質的杜鵑和善猜落在對方手中。
兩人隻能乾瞪著眼,無能為力。
誰能想到,幾秒鐘前,他們還在試圖用炸彈威脅對方主動退讓。
而現在,他們卻比任何人都心驚膽戰。
惟恐這個狂徒直接用拳頭把炸彈給砸爆了。
局勢在幾拳之間竟徹底反轉過來。
方誠揮拳之際,眼角餘光掃過對麵幾人的神情。
打擊承重柱的聲勢看似很驚人,其實暗中收斂了許多力道。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存心去引爆炸彈。
要不然,早就一拳打斷鋼筋骨架,徒手拆掉承重柱。
哪用得著費這麼多勁,演戲給對方看。
之前在酒店房間裡,方誠感應到周秀妹遭遇危機。
他立刻通過精神鏈接和老狼、小貝取得聯係,第一時間摸清了節目組這邊的情況。
在剛才踏入大廳的一刻,他認出這夥綁匪的首領,就是昨天下午在靶場練槍的那個金絲眼鏡男。
隨後便展開意識掃描,探查隱藏在周圍的炸彈。
結果發現這些C4炸藥,居然嚴絲合縫地澆築在承重柱的水泥深處。
說實話,這種匪夷所思的埋雷手法,如果不是像他這樣擁有比雷達更靈敏的感知力,根本發現不了。
即使叫來再多頂尖的拆彈專家,也無濟於事。
對方顯然動用了某種特殊能力,怪不得行事如此囂張,底氣十足。
這種情況下,就算方誠力量再強、拳頭再硬,也沒法在保證人質安全的前提下,逐一拆掉承重柱去解除危機。
所以,隻能逼迫這些綁匪自己動手。
此刻,他就是故意在這個埋藏炸彈的位置搞破壞,給對方施加極致的心理壓力。
博弈的本質就在於此。
不是比拚誰拳頭更硬,而是猜透對方底線,利用信息差,逼對手率先做出妥協。
你越是表現得瞻前顧後,別人就越是吃定你。
而一旦你展現出毫不在乎、隨時準備掀桌子的姿態,該著急的自然就變成了對方。
“老大,怎麼辦?這人瘋了,快勸勸他啊!”
阿坤和阿莽徹底破防,著急地看向裴天賜。
裴天賜深深吸了口氣,臉色陰晴不定,腮幫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隨後他猛然揚起頭,大聲喊道:
“停下,立刻停下!”
“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我現在就讓阿莽把炸彈全部拆除!”
咻——
方誠揮出的拳頭,在距離殘破柱體半寸的位置驟然停住。
恐怖的衝擊力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將周圍飛揚的灰塵霎時卷向四周。
他緩緩收回拳頭,轉過身來,麵具後嘴角微微翹起:
“明智的選擇,早點配合,大家都能省點力氣。”
說話間,他左手隨意一鬆。
被拎在半空中的杜鵑像個破布娃娃般砸在地上。
“咳咳……嘔……”
她雙手捂著浮現出一圈烏青指印的脖頸,劇烈地乾嘔起來。
由於極度缺氧,她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杜鵑勉強撐起上半身,抬起頭,看向方誠的眼神裡充斥著惶恐。
剛才那短暫的貼身交鋒,她引以為傲的潛行和暗殺技巧,在這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麵前,簡直就像個笑話。
別說造成實質性傷害,她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隻要對方稍微加重半分力量,她就會被活活捏碎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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