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六章 覆手為雨
“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相府內院書房,陳設如舊,但主座之上卻已是新人換舊人,再次見到自己的弟弟,現任的許家家主,許長歌的聲音如舊淡漠,但卻透著一抹疲憊:
“長天,你可曾知曉因為你這一月來的舉動,下麵的人都已是人心惶惶。”
案桌後方,許元埋頭於案前政務:
“下麵的人居然告狀告到大哥你那裡去了?”
許長歌站在案前,皺眉反問:
“現在整個府裡誰能告你的狀?”
“那就是找大哥你向我諫言咯,是誰?”
“.”許長歌。
兄弟二人交談的語氣雖無太大變化,但內容已然讓身份開始隱隱轉變。
短暫的沉默之後,許長歌方才低聲道:
“很多人。”
許元自繁重的政務抬眸,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線的變換讓他一雙眼眸不自覺的眯了眯,看不出喜怒,微笑著問:
“意思是我現在不了他們?”
許長歌眉頭皺得更了幾分,警告:
“以殺收心是最蠢的方式。”
“開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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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收起了那副皮笑不笑的神,靠在椅背上,眼神帶著疲憊看向許長歌,幽幽說道:“大哥,下麵人的反應我這邊都已料到,但卻沒想到能鬨到大哥你這裡來。”
“能鬨到我這閒人這裡,已然能夠說明事態的嚴重!”許長歌語氣略微加重:“作為領袖,最起碼你得定下一個基調,讓下麵的人去追隨,你對待皇族態度已經讓相府基層產生了混!”
話語耳,許元沉默。
這些道理,他當然懂。
整個社會如同一個的巨構機械,強人領袖的每一個舉都會被過度解讀,然後逐層放大,直至傳遞至基層。
父親去後,許元他對待皇族態度雖算不上跪,但在他人看來相府膝蓋起碼是彎了一點,而在層層傳遞之下,導致的後果便是基層中一些膽大之人會開始去收一些過去不敢收的利益,去達一些過去不敢達的合作,進而影響到更多基層之人,再反過來裹挾中高層,甚至是頂層的決策。
許長歌的擔憂大概便是源自於此,可這大哥卻忽略了這種不好的變化需要時間作為催化劑發酵,也忽略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這個空窗期。
在短暫的對視後,許元沒有出聲辯解,隻是看著麵前的長兄輕聲問出一個問題。
“哥,如果現在主事之人是父親,你會怎麼做?”
“.”
聽到這個問題,許長歌下意識想說點什麼,但意識到許元話中之意時,雙帶著慍怒的眼眸忽然怔住。
會怎麼做?
如果眼前之人是父親,他當然不會反對,他會直接讓那些多舊部閉照辦,而不是跑到這案桌前質問對方原由。
如今換做長天,他也應如此,或者說更應如此,剛登大位的弟弟,最需要的是他的支援而非質問。
許長歌於沉默中別開視線,低聲吐出兩個字:
“抱歉。”
許元見狀咧一笑,調侃道: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了?”
依舊是原來語氣,但看著眼前三弟那眼眸底濃濃的疲憊,許長歌心底不由得有些疚與心疼,低語道:
“我會幫你把下麵這些人的小作止住,但更高層次的人,為兄幫不了你。”
許元長長撥出一口氣,笑道:
“足夠了。”
許長歌輕輕頷首,思索許之後,還是出聲提醒:
“長天,你前段時間外出帶回的東西確實讓你暫時擁有了比肩父親的權力,可這些終究是有限度的。
“因為你要找人,黑鱗衛幾乎損失了所有潛伏在宮的探子。因為你要撤出弘農北部,天安商會那邊損失大片的各類原材料礦脈。不過婁姬和華鴻從小便最寵你,他們倆應當會幫你理好各下轄部的聲音,但黑鱗軍那邊的況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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