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王庭的廢墟上，神機營的士兵們正在快速地打掃著戰場。
說是打掃戰場，其實更像是一場巨大的搬運工作。
到處都是韃靼人遺留下來的物資。成群的牛羊被驅趕到一起，發出“哞哞咩咩”的叫聲，與周圍的死亡氣息格格不入。一袋袋的青稞、奶乾，從還算完整的帳篷裡被拖了出來，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而最重要的戰利品，是馬。
數萬匹戰馬！
雖然在剛才的炮擊和戰鬥中，有不少戰馬死傷或者受驚跑散，但剩下的，依然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這些都是上好的草原戰馬，耐力好，衝擊力強，是大明軍隊夢寐以求的戰略資源。
嶽峰策馬來到林遠身邊，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侯爺！發了！我們這次真的發大財了！”他壓低著聲音，但語氣中的激動，卻怎麼也掩飾不住，“粗略估計，光是戰馬，我們至少繳獲了三萬匹以上！牛羊更是數不勝數！還有這些糧草，足夠我們大軍吃上幾個月了！”
“我軍傷亡統計也出來了，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五十二人，剩下的都是些不影響戰鬥的輕傷。”
以不到百人的傷亡，全殲數萬人的部落王庭，繳獲如此之巨。這種戰績，簡直就是神話！
嶽峰現在看著林遠的眼神，已經不隻是敬佩了，那是一種近
乎於崇拜的狂熱。
他覺得，跟著侯爺，別說是打瓦剌，就算是打到天邊去，他都敢！
然而，林遠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打了大勝仗的喜悅。
他依然舉著望遠鏡，看著東方的地平線，那裡，空無一物，但林遠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讓士兵們不要光顧著高興。”林遠放下望遠鏡，淡淡地說道，“告訴他們，這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餐，還沒上呢。”
“侯爺，您的意思是……馬哈木？”嶽峰的心頭一凜，臉上的興奮也瞬間冷卻了下來。
“不然呢？”林遠反問，“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就是為了搶這點牛羊馬匹？”
“馬哈木那隻老狐狸，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了。”林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猜，他現在在想什麼？”
嶽峰皺眉思索了片刻，說道：“他肯定會震驚於我軍的戰力，但同時，他也會知道，我們的兵力並不多。以他的性格，恐怕……不會善罷甘甘休。他會覺得，這是一個，吃掉我們的好機會。”
“說得不錯。”林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那老家夥，貪婪又自負。他會覺得，我們能打贏韃靼人，是因為偷襲，是因為韃靼人自己內亂。他絕不會相信，區區幾千步兵，能正麵對抗他五萬鐵騎。”
“所以，他一定會來。”林遠的聲音，斬釘截鐵。
“那我們……”嶽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侯爺，五萬鐵騎，傾巢而出，那可不是鬨著玩的。我們雖然有火器之利，但兵力相差太過懸殊。而且，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最適合騎兵衝鋒。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找個有利地形，防守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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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林遠搖了搖頭，笑了。
“嶽峰，你要記住。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或者說，是把敵人，引到我們為他準備好的，墳墓裡來。”
他翻身下馬，走到一片空地上，用馬鞭，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你看，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他指了指中心，“而這裡，是馬哈木的大營。他要過來，必然會經過這片區域。”
他的馬鞭，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類似口袋的形狀。
“這片區域，看起來是平原，但實際上，地勢是西高東低，而且中間，有幾處不起眼的小土丘，還有一條乾涸的河道。”
“這些，就是我們的機會。”
林遠的眼中，閃爍著算計一切的精光。他站起身，開始下達一連串的命令。
“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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