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比試塵埃落定,青雲門外門小比的三十二強,終於在無數道或驚歎、或惋惜、或質疑的目光中,塵埃落定。這標誌著,持續數日的、充滿了汗水、鮮血、意外與激情的初賽混戰階段,正式結束。小比,進入了真正的、強者角逐的下半程。
翌日清晨,廣場中央,那座最高、最寬闊、曆來用於決賽的“乾”字號主擂台四周,已然是人頭攢動,水泄不通。與之前分擂台各自為戰不同,從今日起,所有三十二強弟子,都將在這座主擂台上,進行後續的角逐。每一場戰鬥,都將暴露在數萬道目光之下,接受最嚴苛的審視。
氣氛,與前三日截然不同。
少了初賽時的喧囂與浮躁,多了一種沉凝的、近乎實質的壓力。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興奮與好奇,更有一種對“強者”的敬畏,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更高層次碰撞的期待。
辰時三刻,三十二名晉級弟子,在執事弟子的引導下,於主擂台東側列隊而立。他們,是本屆小比迄今為止,最出色的三十二人。
隊伍之中,氣息強弱分明,涇渭分明。
煉氣六層的氣息有三道,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引人注目。為首的自然是驚雷峰趙乾,月白錦袍,負手而立,神情倨傲,目光掃過同列者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居高臨下。他身旁稍後,站著另外兩人,一人是“烈火峰”的秦烈,赤發如火,氣息暴烈,目光灼灼;另一人是“玄冰峰”的韓霜,容顏清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這三人,便是本屆小比公認的、修為最高的第一梯隊,是冠軍最有力的爭奪者。
緊隨其後的,是十餘名煉氣五層的弟子,氣息沉穩,眼神銳利,他們是衝擊前十、甚至前五的中堅力量。再之後,是十餘名煉氣四層巔峰的弟子,能闖入三十二強,要麼身懷絕技,要麼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同樣不容小覷。
而在這一片最低也是煉氣四層巔峰的氣息海洋中,站在隊伍末尾、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氣息“僅僅”煉氣三層巔峰的少年,便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刺眼。
陸清弦。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從高台、從擂台四周、從同列的三十二強隊伍中,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複雜至極:有好奇,有審視,有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誚,有深深的忌憚與厭惡,也有少數如趙乾那般、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他就像一頭誤入狼群的羊,安靜,單薄,卻以最“詭異”的方式,站在了這片屬於“狼”的領地。
“看,那就是‘災星’陸清弦……”
“煉氣三層?他怎麼混進來的?”
“噓,小聲點,這人邪門得很,誰碰誰倒黴……”
“三十二強啊,居然有雜役……”
“哼,不過是運氣好到逆天罷了,接下來,看他怎麼現原形!”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周圍湧動,卻又在觸及那三十二強隊伍時,不自覺地壓低下去。能站在這裡的,無論修為如何,至少在前幾輪,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資格”。
執事長老登台,簡單的開場與規則重申後,便進入了今日最重要的環節——三十二強重新抽簽!
不再有分組,不再有輪空。接下來的每一輪,都是殘酷的淘汰。簽運,將極大程度影響接下來的征程。抽到強敵,可能止步於此;抽到相對較弱的對手,則可能走得更遠。
兩名執事弟子抬上一個半人高、通體紫檀木打造、雕刻著祥雲符文、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華麗簽筒。簽筒內,三十二支通體瑩白、似玉非玉的簽牌靜靜豎立,隻露出頂端雕刻著不同編號的簽頭。
“三十二強弟子,依次上台抽簽!”執事長老聲音洪亮。
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連趙乾、秦烈、韓霜三人,也收起了倨傲或冷漠,目光投向了簽筒。強如他們,也不願過早遭遇彼此。
按照某種默認的規則,從修為氣息最強、或公認實力最高者開始。
“驚雷峰,趙乾!”
趙乾冷哼一聲,越眾而出,步履從容地走上擂台。他看也未看,隨手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玉簽。執事弟子接過,朗聲宣布:“趙乾,十六號簽!對手,十五號簽弟子!”
趙乾麵色不變,對這個編號和未知的對手,似乎渾不在意,將玉簽收起,走下擂台。
“烈火峰,秦烈!”
“玄冰峰,韓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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