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成片滑落，驚得棲息在簷角的夜鳥四散飛逃，發出淒厲的鳴叫。
羅徵收劍而立，發垂落肩頭，遮住了半張臉。結界破碎的餘波拂過他的白袍，揚起幾縷暗紅的布屑，出下麵縱橫錯的傷口，有的還在滲，有的已凝結痂。他抬眼向結界後的皇宮，宮牆燈火通明，無數人影在宮道上奔跑，甲冑撞聲、吶喊聲、兵出鞘聲遠遠傳來，像是在迎接一場註定到來的浩劫。
羅徵掏出一枚玉簡，注靈力後低聲道：“帶著皇後躲起來，等我理完這裡的事你們再出來。”說完，他將玉簡拋向空中，玉簡化作一道流消失在夜中。隨後，他控著後背的飛行展開，淡藍的火焰噴出，帶著他如一道的閃電，衝破宮牆的缺口，直撲皇宮深。
踏皇宮的剎那，羅徵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宮道。兩側宮殿的大門猛地被推開，數十名羽林衛手持長矛衝出，為首的隊長怒吼道：“攔住他！”話音未落，便已舉矛刺向羅徵的口。羅徵眼神一冷，形不退反進，側避開矛尖的同時，歸雁劍橫斬而出。
“噗嗤——”
劍閃過，那隊長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首異。無頭的噴出的鮮濺了旁邊兩名羽林衛一，他們臉上還凝著衝鋒時的悍勇，此刻卻嚇得渾僵。羅徵的影太快，他們隻看到一道白影閃過，下一秒便到脖頸一涼，隨即失去了意識。
白袍早已被潑灑的漬浸，層層疊疊的暗紅順著襬垂落，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跡，像一條不甘死去的蛇。他那頭及腰的長髮更似活，每一縷都散發著淡淡的，隨著夜風獵獵揚起，髮掃過他蒼白的臉頰時，出一雙燃著野火的眼。那眼神裡沒有毫溫度，隻有對氣的，對殺戮的執著。
手中的歸雁劍嗡鳴不止，彷彿在興地飲。劍上的珠尚未滴落，便被下一道劈砍帶起的勁風震碎，化作細的霧，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嚨發。
“殺！為弟兄們報仇！”一名羽林衛校尉紅著眼嘶吼著撲來。他是玄侯境六境的修為，手中長矛灌注了全靈力，劃出一道殘影，直刺羅徵後心。羅徵不閃不避，腳尖在階前一點，形如斷線紙鳶般輕盈掠起，白袍翻卷間，歸雁劍已化作一道淬的流，從那校尉頸間劃過。
“嗤啦——”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校尉的頭顱高高飛起，脖頸噴出的雨潑在羅徵臉上。他連眼都未眨一下，抬手抹了把臉，藉著這衝勢，長劍順勢下刺，準地刺穿了三名羽林衛的膛。那些羽林衛臉上的驚恐尚未褪去，便已倒在泊裡，堆疊在一起，堵住了半條宮道。
宮道兩側的宮燈被劍氣掃中，琉璃燈罩迸裂，火星濺在紅牆金磚上，映得羅徵發翻飛的模樣如同從煉獄爬出的修羅。他不說話，隻憑一人一劍撕開層層阻攔，甲冑碎裂聲、骨骼斷裂聲、衛兵的慘聲，混著他踏過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宮城深敲出死亡的鼓點，每一聲都令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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