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捋頜下的山羊鬚,那鬍鬚打理得油水,他目落在青雲書院弟子上,眼神掃過眾人的修為波,語氣看似溫和,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實則字字都在貶低:“周賢侄,老夫不是要潑你冷水。你們書院今年的弟子,修為比起往年似乎還要弱些,玄王境後期不過三人,連個玄皇境的都沒有。隕星秘境凶險遠超想象,裡麵的妖最低也是王階中後期(對標玄王境中後期修士),牙尖爪利,還擅長襲,更有上古製和其他勢力的爭搶,若是覺得力不從心,早些退出也無妨,免得折損了人手,讓青雲書院的香火更淡了。”
他說罷,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幾分幸災樂禍。玄天書院的弟子們也跟著附和,有人低聲說“院長說得對,青雲書院還是別逞強了”“免得進去送命,還連累我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青雲書院的人聽清。
皇靈書院的弟子們更是直接,幾個穿著金長袍的青年湊在一起,頭接耳,手指還時不時指向青雲書院的方向。一個麵容白皙的青年用摺扇擋著,語氣輕蔑:“什麼青雲書院,我看早就沒落了,今年怕是連秘境中圍都進不去,隻能在秘境外圍撿些別人剩下的垃圾。”另一個青年接過話茬,聲音帶著戲謔:“聽說他們還從外麵拉了幾個野修充數,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怕是連自家弟子都湊不齊了吧?”還有人笑著補充:“等著看吧,這次他們肯定是來湊數的,說不定還沒遇到妖就嚇得原路返回了,到時候可有好戲看了。”
周朗深吸一口氣,口微微起伏,下心頭翻騰的火氣,上前一步對著幾位長輩拱手行禮,作標準而恭敬,語氣平靜卻不失堅定:“多謝各位前輩關心。我青雲書院弟子雖不及諸位同門進,但也知曉‘迎難而上’四字的含義。秘境之中,我們自會量力而行,絕不會給書院丟臉。”他說罷,目掃過青雲書院的弟子,眼神裡帶著鼓勵,試圖讓大家穩住心神。
“量力而行?”雲淩宗宗主趙天霸突然嗤笑一聲,聲音洪亮,帶著幾分不屑。他目掃過羅徵五人,眼神在楊燼軒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上停頓片刻;接著又落在何硯冰上洗得發白的布衫上,那衫的布料糙,邊角還有補的痕跡,與周圍修士的錦形鮮明對比。趙霸天的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周賢侄,老夫倒要問問,這幾位是哪來的?看著麵生得很,莫不是你們書院實在沒人,從外麵拉來的野修充數?”
這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周圍其他勢力的修士也紛紛側目,對著羅徵幾人指指點點,鬨笑聲此起彼伏。有人好奇地打量著楊燼軒的刀疤,有人對著何硯冰的布衫竊笑,還有人低聲議論“果然是野修,看著就沒什麼章法”“青雲書院真是越來越落魄了”。
楊燼軒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像蚯蚓般凸起,右手下意識地握,靈力在躁起來,周的氣息都變得淩厲了幾分,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他眼神瞪得通紅,死死盯著趙天霸,牙齒咬得“咯咯”響,卻被羅徵用眼神製止了——羅徵微微搖頭,眼底帶著警示,楊燼軒讀懂了他的意思:此刻手,隻會落人口實,讓青雲書院更難堪,而且就他們幾個的實力,在玄皇境巔峰的趙天霸麵前手,那本沒有活著的可能,隻會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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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燼軒深吸幾口氣,強行下躁的靈力,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冰水澆滅了場上的喧鬨,帶著幾分威嚴:“秘境開啟在即,諸位皆是為秘境中的機緣而來,何必在此逞口舌之快?若是想爭鬥,不如等進了秘境,憑實力說話。”
眾人循聲去,隻見空地另一側的樹蔭下,靜靜站著十三人。他們皆是一襲素白道袍,料上乘,上麵繡著細的銀紋路,紋路呈符文狀,在樹蔭下若若現,散發著淡淡的澤。他們腰間繫著掌大的銀令牌,令牌正麵刻著“玄律”二字,字型蒼勁有力,背麵是繁複的符文,符文流轉著微——正是整個人族公認的“規矩守護者”玄律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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