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許對方的紫金火焰在自己身側跳動。
他看向何硯冰，嗤笑一聲“玉佩磨成粉？”，笑聲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像是在嘲笑何硯冰的“幼稚”，又像是在回應他的執著，“你敢動它試試。”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眼底卻藏著一絲笑意，連聲音都軟了下來：“要是磨壞了一點，我讓你用破雲槍的槍尖一點點刻回來，刻不好，就罰你給院長守靈三年——到時候可別找藉口說破雲槍太沉，刻不動玉佩。”
何硯冰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捧在掌心，手指輕輕挲著上麵的裂痕，生怕一不小心摔碎，眼神裡滿是珍視，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他聽到羅徵的話，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連眼底都泛起了微——他知道，羅徵這是鬆口了。
羅徵的目掃過山頂枯黃的荒草，草葉上還沾著清晨的水，在下泛著晶瑩的，像一顆顆細小的珍珠。他又轉向青雲書院的方向，哪怕隔著重重雲霧，哪怕距離遙遠，他也能約知到那裡殘留的腥味與靈力波，彷彿能看到書院廣場上堆疊的、觀星臺的斷壁殘垣，還有李院長倒在泊中的模樣。
羅徵的結上下滾了兩下，薄抿一條繃的直線，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消散在山頂的風裡。他沒有回頭，隻是猛地轉過，朝著下山的路邁開腳步——先前因仇恨而沉重如灌鉛的步伐，此刻竟輕快了些，連襬掃過枯草的弧度，都了幾分凝滯。
“去哪？”東玄夢寧的聲音立刻追了上來，幾乎是踉蹌著跟上，指尖攥著羅征袍下襬的力道又了幾分，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仰著頭看他的背影，眼底還沾著未乾的淚痕，睫上掛著的淚珠隨著腳步輕輕晃，聲音裡滿是急切與不安，生怕下一秒這人又會消失在自己眼前。
羅徵的腳步頓了頓，側過臉看向，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驅散了些許此前的鷙。“回青雲書院。”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像山間流淌的清泉，一點點滌盪了之前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霾。山風捲起他額前的碎髮，出眼底的平靜——那平靜裡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決絕，反而多了幾分釋然，還有藏在深的堅定，“院長和師弟師妹們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讓他們一直躺在廢墟裡，連塊遮風擋雨的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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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燼軒立刻拎著赤火長刀追上來，刀還在微微發燙，殘留的紫金火焰在刀鞘邊緣跳著細小的火星。他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之前因強行燃燒靈力而蒼白的臉頰，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等等我！你們走那麼快乾什麼？”他幾步追到羅徵側，嘰嘰喳喳的聲音裡沒了半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雀躍與興，像個剛得到心玩的孩子，“羅徵你等等我，我還沒跟你說我昨天突破時看到的火虛影呢！那虛影比書院藏書裡畫的還要威風，翅膀展開能遮半個天，火焰是純金的，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召喚出真正的火。”他說得眉飛舞，連眼睛都亮了起來，毫不在意山頂的風有多冷，吹得他耳朵都紅了。
柳亦生拎著青鋒劍，與何硯冰並肩跟在後麵。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襟，之前因愧疚而繃的角，此刻終於舒展開來，眼底的執拗也化作了釋然。他與何硯冰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會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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