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淒厲的號角聲便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靜!
“嗚——嗚——嗚——!”
山下,黑壓壓的羯族騎兵,已經儘數下馬,轉為步卒。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隻帶著最原始的武器和最瘋狂的殺意,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紅楓山發起了決死衝鋒!
“殺啊!”
山腳下,柳芽和秦紅妝布置的陷阱區,瞬間被觸發!
無數削尖的竹刺從地底彈射而出,巨大的滾木從山坡上呼嘯而下,一張張偽裝起來的巨網兜頭罩落!
衝在最前麵的羯族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發出淒厲的慘叫!
然而,後續的部隊,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用血肉去填平陷阱,用身體去撞開滾木,他們的眼睛裡,隻有拓跋宏許諾下的金錢和女人,隻有那座矗立在山頂的紅楓寨!
“放箭!襲擾他們!”
柳芽和秦紅妝帶領著遊擊隊,在林間穿梭,手中的複合弓不斷發出致命的嗡鳴,每一箭射出,都必然帶走一個敵人的生命。
但她們區區百人,麵對五百名悍不畏死的羯族精銳,所能造成的傷亡,終究是杯水車薪。
不到半個時辰,第一道防線,就被這股瘋狂的浪潮,硬生生用人命給衝垮了!
“撤!全員撤回隘口!”
秦紅妝果斷下令,帶著渾身浴血的姐妹們,退向了第二道防線。
真正的血戰,開始了!
山腰隘口,地勢險峻,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冷月一身銀甲,手持長劍,親自站在隘口的最前方,她的身後,是青木寨和黑石寨三百名最精銳的戰士。
“羯族人上來了!”
“投石機!放!”
隨著冷月一聲令下,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擁擠在山道上的羯族人群中!
“轟!轟!轟!”
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混成一片,狹窄的山道上,瞬間血肉橫飛!
“滾木!擂石!給我砸!”
獨眼龍張黑子也殺紅了眼,他光著膀子,抱著一根合抱粗的巨木,怒吼著將其推下隘口!
巨木翻滾著,將沿途的羯族士兵撞得筋斷骨折,一路滾下去,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
隘口,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台高效運轉的絞肉機!
無數的羯族士兵衝上來,又被無情地碾碎,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彙成溪流,將整條山道都染成了暗紅色。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然而,拓跋宏的軍隊,就像是殺不完的蟑螂!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組成人梯,瘋狂地向上攀爬!
“弓箭手!射!”
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正午,慘烈到了極點。
聯盟這邊,也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不斷有姐妹被從山下射上來的冷箭射中,慘叫著從隘口上跌落。
沈青黛和她的醫療隊,在後方忙得腳不沾地,傷藥一盆盆地消耗,卻依舊跟不上傷員增加的速度。
周婆,這位曾經一心想置林峰於死地的老人,此刻也提著一把刀,站在防線的一角。她年紀大了,體力不支,但依舊用儘全力,將一塊塊石頭往下推。
“婆婆!小心!”
一個年輕的女孩驚呼一聲。
一支羽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正對著女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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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嚇得呆住了,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周婆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那蒼老而又乾癟的身體,擋在了女孩的身前!
“噗嗤!”
利箭入肉的聲音!
那支箭,深深地刺入了周婆的後心。
“婆婆!”女孩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周婆的身體晃了晃,她慢慢地轉過身,臉上竟然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正在指揮全局的林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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