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第四天清晨,當所有人都以為柔然人會繼續進行不痛不癢的騷擾時,情況突然變了。
"嗚——嗚——嗚——"
蒼涼雄渾的號角聲,從柔然人的大營中響起,連綿不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柔然騎兵,緩緩向前壓來。這一次,不再是幾百上千人的小部隊,而是望不到邊際的大軍。粗略估計,至少有五萬人!
"來了!"站在箭塔上的張黑子,看到這一幕,不但不害怕,反而興奮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幫孫子,終於忍不住了!"
"傳令!全軍戒備!弓箭手準備!"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漢軍大營瞬間豎起了身上所有的尖刺。一排排的弓箭手,站上了土牆,拉開了長弓。後麵的床弩,也吱吱嘎嘎的絞上了弦,對準了前方。
柔然的騎兵,在距離大營五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們沒有立刻發起衝鋒,而是從隊列中,分出了一支大約五千人的輕騎兵。這支輕騎兵,人人手持騎弓,他們催動戰馬,在大營前來回奔馳,一邊跑,一邊向營中拋射箭矢。箭雨雖然稀疏,但卻不斷的消耗著漢軍的士氣和耐心。
"將軍,不能讓他們這麼射下去了!弟兄們憋屈!"一個營官跑到張黑子身邊,大聲喊道。
"憋著!"張黑子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柔然人的主陣,"這隻是開胃菜!阿那瓌那個王八蛋,是在逼我們出去!誰敢亂動,老子先砍了他的腦袋!"
柔然人的拋射,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漢軍大營裡,雖然有盾牌和箭塔的掩護,但還是出現了幾百人的傷亡。更重要的是,那種隻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憋屈感,讓很多士兵都開始煩躁起來。
就在這時,柔然人的主陣,又有了新的動靜。
沉重的戰鼓聲響了起來。五萬柔然鐵騎,開始緩緩向前移動,馬蹄踩踏著大地,發出了雷鳴般的轟響。他們分成了三個方陣,準備砸向漢軍的營寨。
"終於要來了嗎?"林峰在中軍大帳中,通過千裡鏡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阿那瓌,你終究還是上鉤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慘烈的攻防戰即將上演時,柔然人的三個騎兵方陣,卻在距離大營三百步的地方,再次停了下來。
中間的方陣,突然向兩邊分開,露出了後麵一排排造型奇特的車輛。那些車上,裝載的不是士兵,而是一捆捆巨大的乾草,浸滿了油脂。
"不好!"徐文良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是火攻!"
張黑子也愣住了。他們修建營寨,考慮了防衝擊,防弓箭,但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大規模的火攻。他們的營寨,大部分都是木質結構!
"火箭準備!"柔然人的陣中,傳來了命令。數千名弓箭手,搭上了帶著火種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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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黑子頭皮一陣發麻,他聲嘶力竭的吼道:"快!快去取水!把所有水都潑到寨牆上!"
但是,已經晚了。
隨著柔然將領一聲令下,數千支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天空,精準的射向了那些裝滿乾草的車輛。
"轟!"
烈火衝天而起!幾十輛大車,瞬間變成了幾十個火球!
"推!"
柔然人驅動著這些燃燒的巨車,瘋狂的衝向了漢軍的大營。
這根本不是攻城,這是焚城!阿那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人命來填,他要用一場大火,將張黑子的十萬大軍,活活燒死在他們自以為堅固的營寨裡!
整個戰場,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快!滅火!滅火!"漢軍大營的前沿陣地,瞬間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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