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紮上,慢條斯理地對眾人道:“真叫陛下給說著了,齊賊議和互市是假,秘密備戰是真,你們說說看,此次居巢出現大量齊賊,他們用意何在?”<\/p>
杜弘分析道:“雖不知此次到底來了多少齊人,但依我看,齊人打仗並不以拚命見長,而是以精明著稱。齊人既然敢撕毀和約開戰,就必然做了大量準備,論派出的兵力,必然要多於我軍淮南所部,且肯定占據絕對優勢,如若不然,他們絕不會出兵。”<\/p>
“你覺得他們來了多少人?”何攀點點頭,咳嗽了一聲。<\/p>
杜弘稍作計算,便斷言道:“我軍於淮南有三萬駐軍,於揚州又有三萬,這個人數不是秘密。而齊人經過獅子山之戰後,肯定明白,要與我軍為敵,他們至少要以二敵一,所以來軍絕對不會少於十二萬。今日出現在巢湖的援軍,應當隻是齊人的前鋒而已。”<\/p>
這其實也符合何攀的判斷,但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齊軍即將采用的戰術。齊軍如此來勢洶洶,肯定是誌在必得,他們將要采用何等戰術來取勝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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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淵是前歲反正的吳將,他與杜弘一樣,早年也是水賊出身,隻是在陸機的勸諫下改過自新,熟讀經史,然後才成了江左有名的名士。為了安撫吳人,何攀對戴淵頗為重用,此時便詢問他的意見。<\/p>
戴淵也確實是有才之人,他思索了片刻,說道:“既然今日的探子說,來襲的齊人以騎軍居多,想必是齊人在經過此前的戰事後,預料到如今的幾座淮南重鎮,如壽春、合肥等地,都難以正麵攻克。而一旦正麵攻城,浪費時日還不一定能攻下,等到了陛下派援軍前來救援,他們就愈發難以為繼了。”<\/p>
“因此,齊賊應該是沒有正麵攻城的打算,所以才用騎兵,在我淮南腹地先行大肆劫掠。用搶掠的方式,逼迫我軍出城野戰,一旦我軍出城野戰,遭遇了齊賊的埋伏,正如前年的獅子山一戰那樣,齊軍就可以輕鬆奪城。便再無破城之憂了。”<\/p>
他隨後向何攀說出自己的建議:“何公,以當下的形勢來看,齊賊是來搏命的。我等應該以固守為主,勿要托大輕敵,以使重鎮有失。眼下城中的糧秣足夠我等支撐一年,就沒有必要冒險,還是當火速向朝廷請援。”<\/p>
“隻要守住兩到三月,上遊大軍順流而下,齊賊沒了兵力優勢,要麼撤軍,要麼就留下來決一死戰,除此之外,就別無他法了。”<\/p>
在戴淵想來,這就是最好的萬全之策,不料話音剛落,就遭到了其餘人的反對。<\/p>
首先是杜曾不樂意,上一次壽春之戰打得不溫不火,致使他並未立得多少功勞。到最後封爵論功,僅僅是個亭侯而已,官位也仍是在中郎將,並沒有獲得升遷,這就使得他非常不滿,急於再立新功。而聽聞戴淵的保守之語,他難免諷刺道:<\/p>
“戴君的意見也太保守了,眼下到來的齊人,不過是前鋒而已,主力應該尚在路上,僅僅如此,我們便要封城自守麼?那等這一仗打完,我們能有什麼功勞?要知道都督有守土安民之責,現在齊賊就在四處飽掠,你卻要我們在此無動於衷。”<\/p>
“等陛下軍隊一到,齊賊一撤,淮南到處都是難民廢墟,到時候陛下論起罪來,你擔當得起嗎?”<\/p>
這個帽子扣得太大,戴淵聽得臉色蒼白,當即反駁道:“陛下豈是如此輕易治罪之人,我隻是持重而已,時值多事之秋,沒有必要橫生事端。當年馬謖輕敵妄動,最後使得隴右儘失,不可不察啊!”<\/p>
但杜弘也表示反對,他拿著地圖,對戴淵指點道:“從地利上來看,我軍實不宜放縱齊人南下,因為我軍的援軍是以水師為主,想要前來援助,必定是從濡須水進入巢湖,然後才能自施水前來援助合肥與壽春。”<\/p>
“可看齊人的架勢,若是他們先行拿下了居巢、東關、濡須口任意一地,我軍水師就失去了北上的道路,水師施展不開,就要棄船與齊人野戰,這就叫避己之長,揚己之短了。眼下我們在此地的布防不足,必須及時固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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