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我，但我知道，他已經在瞬間將我打量了個遍。
“暫時不取。”
我接過存折，小心收好，沉吟了一下，決定開門見山。
我揮了揮手，示意那4位美女離開。
眼看著他們依次退出了雅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這位錢掌櫃笑嗬嗬的說道。
“貴客但說無妨，隻要是小店能力範圍之內，定為貴客分憂。”
“我想知道，‘滌怨池’在朔方城何處，有何規矩？另外……關於‘枉死城’，錢掌櫃可知曉多少？是否有門路，能……接觸其中關押之人？”
聽到“枉死城”三個字，錢掌櫃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
雖然很快恢複自然，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詞句。
“貴客……在枉死城中，有故人？”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受一位前輩臨終所托，需了卻一樁因果。此人或許在枉死城中。”
錢掌櫃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原來如此。不瞞貴客，‘滌怨池’乃朔方城重地，緊鄰枉死城西側，是洗滌鬼犯怨氣、化解執念之所，由‘滌怨司’管轄，等閒不得靠近。至於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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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牛頭兒說的一樣。
但我沒有放棄，緊盯著錢掌櫃。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哪怕隻是傳遞一點消息，或者確認其人是否在內？”
錢掌櫃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權衡利弊。
雅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隻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著我。
我立刻會意，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懷中抽出了一張麵額驚人的暗金色“陰德通寶”，輕輕推到了錢掌櫃麵前的桌麵上。
那上麵一連串的“零”，足以讓任何鬼魂目眩神迷。
錢掌櫃的目光落在那張紙鈔上，臉上那精明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真誠和燦爛。
“貴客想必也知，敝號生意遍布陰陽，講究的就是一個‘通’字。即便是那枉死城中，亦有我‘通寶銀號’開設的辦事處，專為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提供服務。畢竟，便是鬼犯，有時也有些財務需要打理，或是與外界有些銀錢交割。”
我聽得暗自咋舌。
這“通寶銀號”的能量，果然大得驚人，竟然能將分號開到枉死城那種地方去。
“既是開設了分號，自然需要定期核對賬目，轉運錢糧。因此，每隔七日敝號都會派專門的賬房先生，持特別手諭，進入枉死城查賬。”
“若是貴客有需要，今日恰好便是查賬之期。一會兒，賬房先生就要出發。貴客可以跟著賬房先生的馬車，以隨行夥計的名義，一同前往。隻要不離開馬車太遠，不惹是生非，憑敝號與判官殿的關係，守城的‘鎮獄鬼卒’通常會給幾分薄麵，不會過於仔細盤查。”
竟然有這種事！
我本來隻想在這裡打探一下消息，沒想到如此棘手的事情，竟然在鈔能力的幫助下，輕鬆的解決。
“錢掌櫃，此言當真？”
我強壓住心中的激動，確認道。
“自然當真。不過此事畢竟有些風險，也需要打點上下。況且，貴客隻是隨行，進入枉死城後，一切需聽從賬房先生安排，萬不可擅自行動，否則……”
“我明白！規矩我懂！”
我立刻接口，再次從“懷中”抽出一張同樣麵額的巨款，推到錢掌櫃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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