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我還有個大消息，要告訴大家！”
人群瞬間安靜。
“關於大風廠的股權，我們找到突破口了！”
“蔡成功當初跟山水集團高小琴簽貸款協議，壓根兒沒經過持股工人的代表大會！”
“換句話說，他拿你們的股份去抵押，你們誰點頭了？誰同意了？”
“這事兒，違法！不合規！站不住腳！”
“隻要你們集體舉報蔡成功，我孫連成在這兒立字為證——”
“官司，你們必贏！”
“你們的股權，一定拿得回來！”
“到時候，大風廠還是你們的！”
雖然建新廠的事沒法鬆口，但他能保股權。
而且是拿政府的名義擔保。
鄭西坡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著孫連成——他是啥時候知道這事兒的？這可是關鍵點啊！
他前腳剛從號子裡跟蔡成功對完話，孫連成就抖出來了。他怎麼查到的？怎麼確認的？
他腦子裡轉得飛快，可周圍工人們的反應更快。
“真的？股權能要回來？”
“老子的股份還在？”
“這可是血汗錢換的啊！”
激動、驚喜、懷疑，全混在一起。孫連成卻一臉從容，走到陳岩石麵前，笑得坦蕩。
“陳老，大風廠確實得拆。”
“今天大家就把安置費領了，廠子一個月內清空。”
“我拿我的黨性，拿我的烏紗帽作保——”
“工人們的股權，必須追回來！”
“要是追不回來，我不乾這市長了，自己脫帽子走人！”
這話一出口，全場鴉雀無聲。
在場的乾部們全驚了。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這是把官帽子拍桌上了！
陳岩石眼眶一熱，連連點頭，看向孫連成的眼神，滿是讚許。
趙東來站在邊上，倒抽一口涼氣。這新來的市長，才上任幾天？就敢賭上仕途解決這種爛攤子，這魄力……難怪升得那麼快！
陳岩石回頭看了鄭西坡一眼，鄭西坡嘴唇動了動，想說啥，又咽了回去。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陳岩石開口了：
“西坡啊……”
“孫市長這話，信得過。”
“那天晚上116事件，他就站在廠門外，陪著我守廠子，連李達康的命令都敢頂。”
“現在他當眾立誓，要替工人討回公道——這就是政府的承諾。”
“咱們要是還帶著人鬨，把事鬨大，反而傷了大局，也傷了人心。”
鄭西坡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他真沒想到，孫連成竟能走到這一步。
可問題是，廠子真拆了，地也沒了，以後還能叫大風廠嗎？
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掏了個洞。
他猶豫，他掙紮，十幾秒像過了半輩子。
終於，他抬起頭，聲音有點抖：
“孫……市長。”
“就……真的，不能幫我們再建個大風廠嗎？”
孫連成嘴角抽了抽。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怎麼還不明白？
他歎了口氣，再次搖頭。
“鄭師傅，大風廠經曆這麼多事，要是真有地方遷、有路走，”
“政府能不幫你們搬？”
“再說了，現在剩下的人，主要是那四百持股的。”
“其他八百多沒持股的，拿了安置費就走了，廠子怎麼撐起來？”
“四百人，就想撐起一個大廠？”
“不現實啊。”
“聽我一句勸，你們這四百人，跟著政府走。”
“工作、機會，一個不會少。”
“政府說到做到。”
鄭西坡低頭點頭，沒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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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工人們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有動搖，也有妥協。
孫連成立刻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財務人員立刻上前，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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