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泰拉點頭，“但需要把耶夢加得引過去。它現在有了新世界的錨點，不會輕易離開。”
它看向蘇小婉。
“你送出的喚醒信號，雖然沒能影響耶夢加得，但影響了另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永恒戰場本身。”泰拉說，“那個地方，其實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沉睡者’。或者說，是所有被耶夢加得吞噬的文明的怨念集合體。它們一直被囚禁在那裡，等待喚醒。”
它指向天空。
“你的信號穿過了維度，抵達了那裡。現在，永恒戰場……醒了。”
話音剛落，虛空深處傳來震動。
不是耶夢加得的震動，是另一個方向——永恒戰場的坐標。
那片由無數世界殘骸構成的區域，開始發光。不是溫柔的光，是憤怒的、怨恨的、血紅色的光。光中浮現出無數麵孔，無數手臂，無數破碎的旗幟，無數湮滅的文明最後的呐喊。
它們在呼喚耶夢加得。
“來啊……”
“來見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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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嘗嘗……被吞噬的滋味……”
耶夢加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那隻巨大的黑眼第一次出現了情緒的波動——不是恐懼，是……興奮。像是獵人看到了更強大的獵物。
它緩緩轉向永恒戰場的方向。
同化新世界的進程，暫時停止了。
“它在選擇。”泰拉說，“是繼續消化這個‘小點心’，還是去挑戰那個‘大餐’。”
顯然，耶夢加得選擇了後者。
那隻黑眼最後看了一眼新世界——眼神裡滿是遺憾，像是美食家不得不放棄一道好菜——然後，它升空了。
白色湖泊開始收縮，同化的地麵開始褪色。灰白色的質地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下麵原本的土地。被同化一半的建築、樹木、甚至人，都開始恢複原狀——除了那些已經徹底變成虛影的，它們永遠回不來了。
墨文的腿恢複了正常顏色，初的手也是。九兒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耶夢加得走了。
它龐大的身體在虛空中遊動，朝著永恒戰場的方向。速度越來越快，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劃破黑暗。
“它去了。”泰拉說，“現在，該我了。”
星光身體開始發光，準備起飛。
“等等。”蘇小婉拉住它——她的手穿過了星光，但泰拉停下了。
“怎麼？”
“你說過，永恒戰場是一個沉睡者。”蘇小婉盯著它，“現在它醒了。如果你進去，它會連你一起……”
“我知道。”泰拉平靜地說，“但我必須進去。我的祖先創造了永恒戰場，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徹底封印耶夢加得。現在時機到了——耶夢加得被那些怨念吸引，永恒戰場蘇醒，我作為鑰匙，能完成最後的封印。”
“你會死。”
“我本來就應該死在七萬年前。”泰拉笑了——星光臉上浮現出一個溫柔的表情，“多活了這麼久，夠了。”
它看向九兒。
“小子，你做得不錯。繼承了文明墓園，還能連接十個世界的規則。以後，這十個世界就交給你了。”
又看向初。
“小姑娘，你很堅強。但別太勉強自己，該哭的時候要哭，該依靠別人的時候要依靠。”
最後，它看向蘇小婉。
“至於你……謝謝你的信號。你給了那些沉睡者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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