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的露台,望著夜空中逐漸圓滿的明月。那陰冷的能量已開始隱隱躁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以往的每個望日,都是他最煎熬、最可能失控的時刻。但這一次,除了那熟悉的、即將被痛苦吞噬的預感,心底深處,竟還生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的……期待?
期待什麼?期待那個女人的到來?期待她再次用那種平靜的眼神看著自己?期待那縷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安撫”?
他煩躁地轉身,玄色的衣袖帶起一陣冷風。不能再這樣下去。她隻是個替身,一個有些特殊的替身,僅此而已。他的執念,他的痛苦,他的世界,隻與雲裳有關。
可是……
他走到內殿,屏風後懸掛著雲裳的畫像。畫中女子笑靨如花,鮮活明媚,是他心中永不褪色的光。然而,當他凝視這幅畫像時,腦海中雲裳溫柔的笑臉,卻時而會與另一張沉靜的麵容重疊。那是蘇晚的臉,沒有笑容,隻有清澈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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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李德全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靜思苑那邊……蘇主子似乎備了些安神的藥茶,說是若陛下需要……”
鳳臨淵猛地回神,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她總是這樣,不主動靠近,卻在他可能需要的時候,悄然留下一點痕跡。
“知道了。”他聲音有些沙啞,“明日……照舊。”
“是。”李德全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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