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我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體猛地從蜷縮狀態彈起!
完全被痛苦和凶戾支配的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漆黑尖銳,帶著凝聚的暗紅煞氣,不再抓向任何人,而是…
狠狠地朝著自己胸前那枚正在瘋狂吞噬屍煞之氣的子錢…摳了下去!
不是要摳掉它!
是…要把它…連皮帶肉…從自己身體裡…挖出來!!!
“找死!”
癱在不遠處的玄明道士看到我這瘋狂的舉動,細長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恐至極的光芒!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
不是救我,而是試圖阻止!
他太清楚這邪符的凶戾了!
一旦被強行剝離宿主,失去束縛,第一個遭殃的絕對是他這個最近的活物!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噗嗤!
我的指尖帶著凝聚的煞氣,如同燒紅的刀子,狠狠刺了口的皮!
鮮瞬間飆!
指尖到了那枚冰冷堅、如同鑲嵌在骨頭上的子錢本!
就在指尖即將發力,要將這邪連同自己一塊狠狠剜出的剎那——
嗡!!!
子錢猛地一震!
一冰冷、霸道、帶著極致暴怒的意念如同高電流般,順著我的指尖狠狠衝我的腦海!
“吼——!!!”
那意念的咆哮不再是單純的凶戾,而是帶著一種被“家畜”反抗激起的、滔天的憤怒!
彷彿至高無上的君王被卑賤的奴隸冒犯了尊嚴!
一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的反噬之力,從子錢裂口深猛地發出來!
轟!
我摳向子錢的手臂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整條手臂瞬間扭曲一個詭異的角度!劇痛如同海嘯般淹沒了我!
如同破麻袋般再次狠狠撞在後的土牆上!
本就佈滿裂紋的土牆轟然坍塌了半邊!煙塵瀰漫!
噗——!
又是一大口混雜著臟碎塊的汙噴出!
眼前徹底一黑!
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向著無底的黑暗深淵…急速墜落…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秒,我渙散的瞳孔似乎捕捉到了一點模糊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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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那片瀰漫的煙塵中,一道極其高大、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影,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矗立在那裡。
那人穿著一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舊軍裝,頭上歪歪斜斜地扣著一頂同樣破舊的軍帽,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能看到帽簷下,一片濃重得化不開的影,以及…影中,兩點猩紅如、不帶任何人類的…冰冷芒!
他像一尊沉默的鐵碑,堵在趙家破碎的院門口。
院外,屯子裡絕望的哭嚎和屍臭依舊濃烈。
院內,邪符凶胎吞噬屍煞的嘶嘶聲、玄明道士驚恐的喘息、還有我瀕死般的微弱呻吟交織在一起。
那高大身影就靜靜地站著,帽簷陰影下的兩點猩紅,如同兩點凝固的鬼火,穿透瀰漫的煙塵,冰冷地、毫無波瀾地…
落在了坍塌的牆角、我那具被劇痛和凶煞侵蝕得不成人形的身體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我胸前那枚幽光閃爍、裂口賁張、正瘋狂吞噬著院外湧來的屍煞之氣的…子錢之上。
——
意識在無底的黑海裡沉啊沉,沉得跟秤砣似的。
胸口那地方倒是不疼了,改成了麻,麻得跟被一萬隻毒蚊子叮過,又像是塞了個通了電的冰坨子,又冷又酥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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